没几分钟,男人重新出现在晏枕雪眼前。
他依旧穿着自己惯常的黑色衬衣,唯一不同的是,袖口上多了两个漂亮贵重的红宝石袖扣。
正如晏枕雪预料的那样,红色的饰品很适合凌濯。
男人骨相立体,长相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剑眉星目的帅哥,他唇色饱满眉骨狠压,自带一股戾气,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。
这样的人像是一个天生适合奔跑在旷野中的猛兽,板正的西装革履是禁锢着他的嘴套,似是他为了强行融入人类社会而披上的一层被称作“斯文”的外皮。
如今有这样一对颜色张扬的红色点缀在他衣服上,像是在这层外皮上不动声色地开了一个小孔,凌濯与生俱来的野性有了得以喘息的出口,将他整个人的张扬和攻击力发散出来。
凌濯也觉得很满意,挑眼看向晏枕雪。
“喜欢吗?”
这话其实有点暧昧,送给他的东西,反倒要送礼者喜欢。
但是晏枕雪暂时顾不得这个,他一样有双发现美的眼睛,这会被某种想法催促,也不再考虑合不合适。
“哥,我想给你画幅肖像画,可以吗?”
第34章第一幅肖像画
晏枕雪会画画,是凌濯没有料到的。
毕竟在他久远的印象里,晏枕雪是个被晏父晏母溺爱过头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,除了那张脸能看,几乎什么都不会。
而后来他为了符合宋言的喜好,还把唯一能拿的出手的脸画的奇奇怪怪。
但是话又说回来,晏枕雪失忆后出乎凌爷意外的事又不止这一件,现在的晏枕雪懂事,性格又很不错,凌濯愿意在一些事上配合满足他。
凌濯点了头后,晏枕雪将他按在单人沙发上,对方的卧室就这么一个小沙发,晏枕雪取了纸笔过来后,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。
凌濯看得皱眉,忽然想到什么,起身去仓库拉了一件大型包裹进来。
这还是之前休假期间,晏枕雪偶尔来他书房说话或者按摩穴位时候凌濯买的,拆开是一个不规则形状的米色懒人沙发,为的是让晏枕雪来书房的时候能有一个休息的地方。
方助送来放仓库里之后,凌濯事忙,倒是把这个小沙发忘记了。
晏枕雪站在一旁,看着凌濯将沙发拖到原本单人沙发的对面,伸手按了按,觉得柔软度不错,招手让晏枕雪过来坐。
小沙发里面不知道填充了什么,坐在上面如同被一朵云包裹起来似的。
晏枕雪舒服的眯了眯眼睛。
凌濯看着十分满意,坐到晏枕雪对面扬了扬下巴。
“开始?”
“嗯!”
晏枕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,手上握着他今天新买来的素描本和铅笔。
前世他就很喜欢作画,甚至自七岁起他的画就在大奕朝的文人书生圈子中小有名气,只不过穿来之后种种事多,就把这项爱好暂且搁置了。
晏枕雪捏着铅笔,认真端详着凌濯的面容,不太熟练的捏着铅笔,郑重落下第一笔。
而在凌爷的角度,青年注视着他的视线专注又纯粹,落地灯的光线投在他的身上,氲出一片浅淡温柔的光,他在那里随随便便一坐,就十分美好。
凌濯一向是个耐性十足稳如泰山的人,却也难得在这样的视线注视下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坐针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