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丹用刀尖划开毛毡,朝里看去,然后悄悄退开。
经过长途跋涉,这些帐篷布满了灰尘和泥迹,夜里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,想在里面找到王后,就像想从蒲昌海中找出一根青色的芦苇一样困难。
但轲横说,王后是在一座毡房里。
毡房一般是用木杆搭成方形的框架,然后在上面铺些毛皮,结构比牧民的帐篷更简陋,也更容易区分。
营地的毡房并不多,而且大都散落在营地边缘,没有太多的警戒。
韩丹换了双薄底的靴子,等营地的篝火熄灭,围坐高歌的蛮族人散开,就悄无声息地开始寻找。
他一手握着弓,一手拿着刀,腰间插着三枝羽箭。
要杀死宛王后,一枝箭就够了。
永久地址
老妇人格伦掀开门帘,进入毡房。
长久的操劳,使她的腰过早佝偻,胸前垂着两条花白的辫子又干又短,就像她曾经见过的那些贫苦牧民。
每年国王登基的庆典上,她都会让侍女从城楼上撒下大批大批的钱币,赏赐给这些无依无靠的老人。
“不知道羞耻的妖婆。”老妇人鄙夷地唾在她身上。
王后闭上眼,木然承受着她的唾骂,就像她承受那些男人野蛮地侵犯一样。
格伦提来一只木桶,她挽起衣袖,抓起王后腰上的破羊皮,在水中浸湿,然后擦洗着王后的身体。
她擦洗得十分用力,像是面对一只不洁的秽器般,充满了厌恶和鄙薄。
“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在此里过夜,他们说,一到夜里你的幻相就会消失,现出令人作呕的妖魔相。”
格伦麻利地拔出木楔,扯开铁链。
每到夜晚,王后都会被囚进木笼。
传说中,腾格汗妖婆爪牙都会魔法,夜幕降临后,她们会变化成各种样子,去吸取婴儿的鲜血。
但这天格伦没有打开木笼,她把破羊皮扔给王后,“把你羞耻的地方洗干净!”
污浊的液体从股间淌出,滴在裸露的草根上。沾满凉水的羊皮按在腹下,她身体顿时一颤。
格伦气咻咻道:“从来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女人,你就像一匹不知道贞洁的母马,谁都可以骑到你身上。女人最羞耻的地方,在你身上却像一块没人要的烂羊皮,谁都可以捡起来擦他的靴子。真让人恶心!”
老妇人格伦举起双手,摇了摇头,然后把沦为女奴的王后束缚在地上,离开营帐。
一只手落在王后肩上,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摸到她丰满的雪臀。
那只手并不像别的男人一样粗暴,而是充满了好奇,似乎惊讶于她肌肤的柔嫩和光滑。
“为何你和其他女人不同?腾格汗的女儿。”铁由问:“你的脚很小也很软,好像你从来没有走过路一样。难道你从来没有挤过马奶,剪过羊毛?”
王后摇了摇头。
铁由不悦地皱起眉头,“我记得你并不是哑巴。”
王后低咳一声,用嘶哑的声音说道:“我的女儿呢?”
“她是献给我父亲的礼物。那个地方,离这里有两个月的路程。”
王后低声哭泣起来。
韩丹屏住呼吸,剧烈的心跳奇迹般平缓下来。
毡房昏暗的篝火中,他看到一具完全不属于这里的身体。
即使她长发被随便挽起,身上没有任何能证实身份的衣物和饰品,就像一个最卑贱的女奴,被赤裸着缚在毡房内,韩丹依然一眼就认出她与众不同的身份。
毡房里只有一个戴着铁盔的矮小蛮族,正用他肮脏的手抚摸王后高贵的肉体。
韩丹心头一阵剧痛,此时即使校尉大人没有下令,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
韩丹挽起弓,三枝长箭同时架在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