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担心,”沈石吐了口气,“你就等着袁将军磨死他吧。”
沈纲下狱,大司马梁元重整北山铁骑,把北山众将中并不起眼的袁华提为主将,看中的就是他唯唯否否的老好人脾气。
但梁元并不知道,袁华最擅长的是缠斗。
他作战的时候极少猛攻,而是倚仗马快弩精将敌人拖死。
因此他每次战果都没有同袍显赫,但部下伤亡却总是最小的。
袁华功绩平平,梁元将他提拔到主将的高位,以为他会感恩戴德。
可这一点恩惠,怎比得了北山铁骑无数次搏杀中结下的生死之情。
监军的内史陈会如此胡作非为,袁华一言不发,沈石就知道这条老狐狸已经打定了主意。
果然中军下令,强调了监军大人陈会的命令,命五营铁骑都向前锋沈石靠拢,同时派出一支辎重营紧跟着沈石。
为防止他跑得太快,袁将军下令,遗失辎重者,斩。
这样沈石按照监军的军令,不紧不慢赶到西陵关。
全军熄火,借着夜色掩护,从容布置了营地。
等辎重到达,营盘已经扎好。
三千骑聚在丘后,两翼各一千骑,呈山字形排列。
沈石抱肩望向五里外的关隘,思考着如何攻破这座关隘。却不知道他遇到了自己一生最强劲的对手。
与沈石猜测的不同,铁由手中只有三千骑,而且他也不在关内。
三千骑,对游牧民族来说已经不是个小数目。
何况他的五千帐部众已经有一半迁移到西陵关,另外一半则与他的骑兵汇合。
沈石犯下的第一个错误,是他没有想到敌人攻下关隘居然不愿意住在里面,倚靠坚固的城墙来防守。
这并不能怪他,很少有人会弃城不守,而留在没有防护能力的帐篷里面。
他犯下的第二个错误是没想到这是一支举族迁移的部落,兵源绝不止能看到的数字。
这同样不能怪他。
事实上,除了西陲都护府,整个天朝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点。
而他犯下的第三个错误,是低估了这支不寻常的敌人。
或者这才是沈石的错。
铁由的营地在西陵关北侧,战士与牧民混杂,显得格外庞大。经过两天的休息,这些草原汉子已经恢复了精力,随时准备继续进军。
一座不起眼的帐篷外摆着一只木笼,里面装着一个赤裸的女人。
她像一头被剥光的牲畜关在笼内,折断的手臂弯成一个畸形的角度。
已经散开的发髻,还残留着贵族妇人的优美与精致。
但身上却没有任何可以遮蔽的衣物。
她蜷着身子跪在狭小的木笼中,赤裸的胴体仿佛失去水分而发干。
有些好奇的孩子,还隔着笼子用树枝去拨弄她过分白皙和饱满的乳房。
那妇人扬着脸,齿间咬着一根剥过皮的木棍,呆滞的眼睛露出死灰的颜色。
她面对着帐篷,任何一个路人,都能看到她赤裸的臀部和臀间的血迹。
这些血并不是处女的落红,而是来自她的后庭。
路过的女人鄙夷地朝她唾去口水。
在草原上,一个有身份的女人,不会丈夫使用他不该使用的部位。
这些血迹,说明这个女人已经被人像娼妓一样使用过。
并且激怒了主人,而被关在笼子里示众。
一个下贱的不听话的奴隶,活该受到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