侏儒趴在地上,像蛤蟆一样给主人磕了个头,然后爬起来,“她在这里。”
侏儒拉起一根绳子,像拔河一样吃力地拽动。
随着绳子的扯动,一个女子被牵进帐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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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同样梳着孔雀般乌亮的发髻,只是更加华丽,鬓侧多了两对翠绿的羽毛,白净的额头上悬着一串圆润的明珠。
那女子比宛若兰年纪略轻,鼻梁挺直,眼睛又深又大,睫毛弯长,容貌姣丽,是典型的西陲美女。
见到她的面孔,宛若兰情不自禁地坐直身子,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。
她认得那两对翠羽。
那是西陲一种很罕见的翠鸟翎毛,只有王族才能够佩戴。
而这个女子,她曾在都护府招待西陲诸王的宴会上见过。
她听说,古蛮翎侯攻破丹华时,丹华王已经先把自己的妻子丹馨和儿女送到月支城。
她一直以为,这位丹华的王后比自己幸运,虽然失去了丈夫,却没有成为野蛮人的俘虏。
可现在,她却与一个小丑出现在酒筵上。
那女子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她穿着西陲贵族样式的红色短袍,下身是一条长长的裙子。
衣裙上用金色和蓝色的线绣出孔雀和飞燕,衣饰比帐内任何一个人都更加高贵华丽。
她默默低着头,手中捧着一条明显用旧的皮褥,上面的羊毛已经脱落大半。
在她白美的颈中,还套着一根粗糙的绳索。
侏儒桑切扬着短小的手臂,怪声怪气地唱道:“没有歌声的酒席,像百灵鸟没有舌头。没有舞蹈的聚会,像梅花鹿褪去皮毛。没有侏儒和女奴的盛筵,就像陪着石头一起喝酒。”
草原汉子笑得前仰后合。笑声中,侏儒挺起胸膛,“尊敬的主人,我带来了我的女奴,希望她能给你带来欢乐。”
古蛮道:“给我们尊贵的客人表演吧。如果你能让客人高兴,我就把这只黄金制成的酒杯赏给你。”
“感谢你!慷慨的主人!”
侏儒桑切拽了拽绳子,命令那女奴把皮褥摊开,然后唱道:“我尊贵的主人古蛮翎侯,乌德勒汗忠诚的老鬣狗,带着他英勇无比的部下,像潮水一样越过若羌河。盘踞在石头城里的魔鬼,像胆小的松鼠一样惊慌。他送走了妖婆和黄宝石,备好了一百匹马拉的车,抛弃了他的子民和土地。”
侏儒大声说道:“即使天上的闪电,也不会比圣主的鬣狗更快!牙齿闪着寒光的古蛮翎侯,一口咬住了逃跑的丹华汗。打败了魔鬼的帮凶!”
他牵起绳子,说道:“被绳子捆住的妖婆,告诉客人,你怎么来到这里?”
那女子半是吟唱半是叙说地说道:“天上的雷声也比不上主人的马蹄。被恐惧征服的月支人,把我们送到城下。当作求和的礼物,献给尊敬的主人。”
侏儒配合着用恐吓的口气说道:“即使躲在地下,也逃不过青穹的惩罚!”
那女子说道:“作为被诅咒的妖婆,我甘愿接受惩罚。”
她跪下来,吟唱道:“我是魔鬼的妻子,丹华的王后。十一年里,我为魔鬼生下两个子女。在石头堆砌成的宫殿里。我喜欢扭动风骚的屁股。在这个布满繁星的夜晚,宾客和主人欢聚的时刻,我将在人们的观赏下,饰演侏儒桑切的妻子。”
侏儒桑切大声说:“这个被诅咒的妖婆住在魔鬼的王宫里,除了魔鬼丹华汗,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她的身体。草原的勇士们,你们将看到丹华王后的赤裸的身体,她的乳房和屁股,还有每一个隐秘的部位!”
客人大笑起来,“快一些吧,小丑桑切!”
丹华的王后丹馨站起身来,将屁股翘到桑切面前。
丑陋的侏儒踮起脚尖,抬起短短的手臂,位住王后腰间的绸带。
那红色的衣裙像水一样滑落下来,掉在那张破旧的毡毯上。
一具雪白的肉体出现在众人面前,丹馨王后赤裸着站在筵席中间的空处,她身材比天朝的女子略高,皮肤白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