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当于十六岁就要中举了,实在可怕,甚至超越上一个天才宋自蹊了。
真是天才云集神京府,而江辞染是个废材,却要被这天才伺候着读书。
蔺竹胥的工作就是陪江辞染一起上课,用方块字触摸着识字,念书给江辞染听,辅导江辞染背书。
他有直接对老师告状的权力,因他是个好学生,翰林老头喜欢他、不喜欢江辞染,只要告状江辞染必被打。
开什么玩笑,我马上就要当太子妃了,未来的皇后啊,为什么未来皇后也要被打手臂?!
江辞染其实是很聪明,背书很快,但还是不可能做到完全不被惩罚,尤其是还眼睛看不见,又爱耍小聪明、偷懒,比别人读的更难了。
翰林院的老师是个老古板,蔺竹胥是个小古板。
于是小狐狸江辞染第一次被打了。
他举着红肿的胳膊,因为手要拿来摸方块字块,所以只能打细嫩的白手臂,惨绝人寰。
被打了还要继续背,等到翰林老头走了,空荡荡的木阁里只有他和蔺竹胥,他把手放到蔺竹胥展开的书上。
江辞染嘟囔着说:“你看见了吗。”
蔺竹胥平时根本不敢看江辞染,只知低着头读书,此刻江辞染将手压到他的书上,他不看不行。
他看见白如羊脂玉般的白腻手臂上,便有十几条竹篾抽出的赤条肿起来,异常扎眼可怜,痕迹呈深粉色,看得人喉咙发紧,呼吸不畅。
“回慈少爷,我看见了。”
江辞染又道:“今日都是你害得本少爷这样的。”
“是慈少爷自己找错字。”
蔺竹胥根本不理他,却被江辞染听见他的呼吸已急促很多。
江辞染心里冷笑,又挪动屁股直接贴过去,冷声道:“明日行测,我还是有好多不会,我背的时候,你悄悄帮我改写,论文时你再帮我改一下,听见了吗?否则我又要挨打了!”
蔺竹胥低着头,却堵不住鼻子,只闻药香和一股莫名的冷香。
他道:“只因慈少爷平时偷懒太多……”
江辞染故作凶恶:“再说,小心我打你!”
听到这个威胁,蔺竹胥才终于忍不住抬头,却看见江辞染已距离他几厘之近。
他身着妃色华服,耳垂、手腕、脖颈、头上没有地方不佩戴价值连城的首饰,让人一看便知,他是有多么受宠,他的那张倾国倾城的脸,更是一嗔一喜,摄魂夺魄。
蔺竹胥看到他这张脸,脑海里有关美人的诗句涌了出来,却没有一条能将他描述,而江辞染那双脆弱美丽的眼睛,是看不见的,无论如何凝视冒犯,都将得以藏匿与宽恕。
江辞染见他竟然不吃威胁,立刻撅起嘴,泪眼婆娑,要来软的。
——他是真的没办法了,实在学不会!真的学不会!急哭了快!
蔺竹胥望着他的样子不由得愣怔在原地。
江辞染正要开口,就听见脚步声,有人朝他走来,几乎是两步都到了跟前,当即抓住蔺竹胥的肩膀直接丢出去了。
江辞染被吓得叫一声,忙在垫子上爬,害怕下个挨打的人就是他。
栩星渊冷冷看了眼被他丢出去蔺竹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