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染心动了一下。
这栩星渊有时说话感觉像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,但有时又看狗都深情。
他想说,看到老公心情就好了。
这种花言巧语他本是手到擒来,但此刻竟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他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小脸很快皱成一团。
这酒也太烈了,他第一次喝这种酒。
一杯酒下肚,长期不喝酒的江辞染杏颊便染上醉意的酡红。
“还要吗?”栩星渊凝望着他的双颊。
“这么大方?”江辞染愈发觉得有鬼,但他还是接过了,不喝白不喝,又是一杯。
栩星渊继续给他倒。
江辞染终于舍得动脑了,他道:“你是不是想让我喝醉拿到什么把柄?”
“这里又没有录像机,就算你有把柄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,而且你当初喝醉了发疯,干得事情,现在在床上没喝醉也干了,醉与不醉又有什么区别?”
一说到这个,江辞染又绷不住了,不是不能接受,而他受不了栩星渊跟说吃饭一样的说出来。
江辞染又喝了两杯,店家送的已经喝完了,而且这酒有点烈,俩人也没有继续提让店家继续上了。
几杯酒下肚,江辞染还是忍不住问:“……那秃驴说的邪气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栩星渊夹菜的手微微一顿,“意思就是我是个天生的坏蛋,害怕吗?”
他塞了一口锅爆肘子进了江辞染的嘴巴。
江辞染耸耸鼻子,不知道为什么坏蛋两个字和栩星渊放在还挺可爱的。
他其实明白,栩星渊好像有那个什么精神病,发病起来要么杀人,要么操人,总有一条,但江辞染觉得栩星渊不坏,至少栩星渊到现在没强操过他。
“我才是坏蛋,你别抢。”
栩星渊笑了,双手交叠在桌上,坐直身体前倾,温柔问:“宝贝有多坏?——我们比比,你先。”
江辞染点点头。
他酝酿了一下情绪,露出恶狠狠地表情,扫视了一圈桌子,把栩星渊面前的驴肉火烧拿过来,将驴肉倒到自己的碗里,只把饼又扔回去给他。
江辞染得意地仰起脸,展示——很坏吧。
栩星渊看看饼,又看看江辞染,面无表情地歪头:“你喜欢吃驴肉?”
江辞染:“……”
有这么隐晦吗?
“好吧,到为夫了——”栩星渊往后靠靠,开始说道:
“从离开神京府,为夫一共打了六场战争,所到之地,高于车轮者全部屠杀,如果报上来的数据没错,为夫一共杀了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七个半人。”
江辞染沉默了。
他忍不住问:“……怎么还有半人?”
“孕妇。”
江辞染:“……?”
怎么连孕妇也杀?
栩星渊淡淡道:“阿骨裘的老婆——不杀留子为母报仇乎?”
“那他们入侵大雍,完全活该!”而且江辞染知道战场恶劣,栩星渊对男女一视同仁的杀已经是很礼貌了,他觉得没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