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个修士悟不出来,是他们愚笨。”彦无烛说,话锋一转,“不过,你身为仙尊之子,云虚谷新主,却在这里推车叫卖些不入流的玩意儿,未免也太拉低身份了些。”
“很拉低身份吗?”源艾疑惑。
“你见过哪家的公子,会干这种事情?”彦无烛反说回去。
源艾认真:“可是我挺喜欢这些的。”
他不光实践了交易,还从这些个修士的争论中,给自己的数据库大更特更。
彦无烛:“那让其他人知道了,该如何看你?”
源艾微微偏头,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彦无烛的眼底:“别人的看法重要吗?”
那双眼睛太过干净,太过纯粹。彦无烛一时哑然。
确实,别人的看法从来都不重要。他自己都已经是魔修了,被那些修真界的人一口一个疯子的叫着,还在意别人做什么?
源艾把最后一块灵石收好:“您有事情吗?没有事情,我先回去了。”
彦无烛见源艾要走,抬手用扇子按住少年的肩膀:“稍等。”
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惯有的微笑,凤眼微弯:“如今我孑然一身,无处可去,不知源公子可否行个方便,收留一二?”
源艾想起还遗漏了这个人的情报,仰起头:“您是?”
说起来,此前被蓬明提起着倒没有发现,这个人身形好高,他站直了才到对方的肩膀。
彦无烛:“在下逍遥门,彦无烛。”
“逍遥门?咦,这不是在五百年前被灭门的门派吗?”源艾从数据库里翻出了这件事。
彦无烛笑容凝滞了:“你知道?”
一丝危险在眼中闪过,但很快消散,“对了,是云虚仙尊告诉你的吧。你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却见眼前的少年忽然站直了身体,微微倾身,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。
彦无烛指尖下意识地簇起一绺灵力,本能要下杀手。不过,他想起此行来的目的,那绺灵力又散去了。
少年的动作很轻,有一丝探究的意味,贴在他的脸颊两侧的手微凉,却并不让人讨厌。如此之近的距离,让彦无烛能清晰地看见纤长睫毛下的黑眸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,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果香,可能刚刚吃过什么新鲜的灵果。
彦无烛整个人有些僵硬。太久太久了。久到他已经记不清,上一个敢如此肆无忌惮靠近他的人,是什么时候的事了,或者说,从来就没有过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彦无烛的嗓音干涩。
源艾正在专注地分析彦无烛的外貌。如果彦无烛能够看到源艾的内部,便会发现一道道数据流如同星河倒卷,最终定格在一个节点。
他见过彦无烛。
在五百年前。
那时,他和父亲云虚也听闻了逍遥门惨遭万毒窟灭门的噩耗。太元宗振臂高呼,广招天下修士,共讨魔道余孽。
云虚对除魔卫道向来没什么兴趣,但最近源艾的课题正好是《万毒窟毒源对生物信号传导网络的干扰机制研究》,就带着他去凑了个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