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纸人躲过一只打盹的灵猫,最后“嗖”地一下,钻进了一间废弃杂物间里。
杂物间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灰尘和木头腐朽的气味,光线昏暗。
卞三齐的身影出现在了杂物间门口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扫视着这间破屋,然后从袖子里摸出几张薄如蝉翼的符箓。
手指一弹,那些符箓无声无息地贴在了门框,窗户和墙壁的各个角落,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网。
做完这一切,卞三齐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推开,光线涌入,照亮屋内的尘埃。
卞三齐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一个破木箱后面的那个白色小纸人。
小纸人正贴着墙壁,整个纸片身躯都在剧烈地“发抖”,看起来怕得要死。
【抖,对,就是这样,加大力度,给爷抖出帕金森的感觉!】
沈清弦全神贯注地输出“演技指导”。
水镜中,卞三齐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他缓步走了过去,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玉小盒。
盒子通体漆黑,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他打开盒盖,一股吸力从小盒中传出。
墙角的“诱饵”小纸人立刻被那股吸力扯动,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,不由自主地朝着黑玉盒飞去。
就在它即将被吸入盒中的那一瞬间,沈清弦分出一缕微弱到极致的神识,让小纸人做出了最后的“挣扎”。
它在半空中剧烈地扭动了几下,仿佛在做无谓的抵抗。
而就在这剧烈的扭动中,一点比灰尘还要细小的白色碎屑,从它那粗糙的纸片边缘脱落下来,轻飘飘地附着在了卞三齐的袖口上。
那点碎屑和袖口沾染的灰尘混在一起,根本无从分辨。
“啪嗒。”
卞三齐合上了玉盒,将还在里面冲撞不休的小纸人彻底封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盒,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色,随即转身,离开了这间破败的杂物间。
寝殿内,沈清弦看着水镜中卞三齐远去的背影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沈清弦转过身,对着空气,潇洒地打了个响指。
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殿内回荡。
“鱼儿,上钩了。”沈清弦咧开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玩高兴了?”
谢无妄单手支着头,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那当然!”
沈清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干脆盘腿转向他,开始了自己的“战果汇报”。
“这就叫兵不厌诈!光会打打杀杀多没意思,玩战术的,心都脏。”
沈清弦指了指水镜。
“我刚才让一个‘寄生型’小纸人贴他身上了,寄生型小纸人比沙子还小,没有半点灵力,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屑,就算把自己从里到外翻一遍都发现不了。”
沈清弦越说越兴奋,“而且,小纸人身上存着我编好的一份假情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