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露·初七。
未时。
慕容雪第四次站在万魔窟第七区的铁门前。
她到得比前几次都早。百花谷到青云宗坐传送阵要半个时辰,她卯时就出发了。
到了青云宗后先在客殿喝了一壶不知道什么味道的茶,然后去内门藏书阁翻了三本关于域外天魔生理特征的典籍,在其中一本的第七十三页找到了一段话:
“域外天魔之躯常有异于凡俗之处,其灵力腐化能力或隐于气息经脉之中,需近身以感知法阵探测方可辨明。”
完美。
她合上书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。
然后对着铜镜补了一遍妆。
把领口又往下拽了拽。确认乳沟的深度足够震撼之后,才不紧不慢地往万魔窟走。
铁门打开。
石室里的灵灯光照和前几次没有区别。
暗沉、幽冷、带着矿石的冷香。沈渊坐在石椅上,双手被灵锁扣在扶手两侧,身上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囚衣,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慕容圣女。好久不见。”
语气和上次一样平静。
不卑不亢。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没来串门的朋友打招呼。
“闭嘴。”慕容雪走进石室,紫色的裙摆在她身后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,“本圣女没让你说话。”
“他瘦了一点。但气色还行。灵灯的光打在他脸上……下颌线好锋利。喉结也好明显。他领口开着,锁骨那里……”
她在他正前方五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双手抱在胸前,紫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。F罩杯的胸乳被双臂挤压出更深的沟壑,领口低到几乎兜不住那两团饱满的弧度。
“今日本圣女来,是奉正道联盟之令,对万魔窟中的域外天魔余孽进行灵力腐化反应测试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紫色令牌,在沈渊面前晃了一下。
沈渊看了那枚令牌一眼。
令牌是真的。百花谷的通行令。
但“奉正道联盟之令”这几个字就纯属扯淡了。正道联盟如果真的要做什么测试,会派专职的监察修士来,不会让一个外宗的圣女来做。
但他听到了她脑子里的声音。
“好了行了令牌亮完了他应该不会质疑吧?他一个没修为的凡人哪里分得清联盟令和宗门令的区别。只要他不问就行。千万不要问。你要是问了我就说你没资格知道然后骂你一顿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渊说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慕容雪的下巴抬得更高了。
“解开你的上衣。”
“对,就是这个,我昨晚在百花谷想了一整夜的措辞终于用上了。‘解开上衣’。不是‘脱掉衣服’。‘解开’显得更有检查的专业感。而且‘上衣’限定了范围,让他不会觉得我要看别的地方。虽然……虽然我确实也想看别的地方。但不急。一步一步来。”
沈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灵锁扣住的双手。
“慕容圣女,我的手被锁着。”
慕容雪愣了一下。
对。她忘了这个。
她昨晚在百花谷的闺房里排练了至少十遍流程,每一步都精心设计,偏偏漏掉了“他的手被铐着所以他自己脱不了衣服”这个最基本的物理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