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·初一。亥时二刻。
万魔窟第七区的通风口今夜没有风。
空气沉沉地压着,带着深秋转冬的寒意和岩壁渗水的潮湿味。
一线月光从头顶那道窄缝里漏下来,落在石室的地面上,白得像一把无声的刀。
沈渊靠在石椅上,闭着眼睛。
灵锁箍在双手腕骨处,冰凉的金属链微微垂坠。
三十厘米的活动半径,刚够他把手从扶手上抬起来翻个面。
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快两个月,从一开始的浑身酸痛到现在的麻木习惯,身体的适应能力远比他想象得强。
石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很稳。两步之间的间隔精确到毫秒级别。元婴境剑修对自身步态的控制已经到了本能化的程度。
沈渊没有睁眼。
他不需要用眼睛确认来人是谁。因为那个人的内心独白已经提前三秒穿过石壁传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“……十二天了。论剑大会终于结束了。那些外宗的修士终于都滚了。走廊上没有人。封禁令已经生效。不会有人看到我。”
“我只是来例行巡视。充能灵锁。这是监管者的职责。”
“……骗谁呢。”
石门无声滑开。
月白色的身影站在门口。柳如烟的道袍在月光下几乎融入了那道白色光斑里,只剩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有颜色。
她站了三秒。
然后走进来。石门在身后合拢。
“醒着?”
一个字多余的都没有。
沈渊这才睁开眼。黑色的瞳孔对上那双冰蓝色的凤眸。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很淡,淡得像呼吸。
“等你。”
“谁让你等了。”
“没人让我。”沈渊的声音低沉平稳。“但你来了。”
柳如烟没有接话。
她站在石室中央,离石椅大约两步远的位置。
月光刚好把她一半身体照亮,另一半沉在暗处。
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薄唇微微抿着。
下巴端平。
“两步。只要再走两步。然后跪下去。像上次一样。把他的裤子拉下来。含进嘴里。这套流程我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……为什么每次过来之前心跳还是这么快。”
“论剑大会那几天我一直在忍。白天站在观礼台上看弟子们比剑,脑子里想的全是他射在我喉咙深处时的温度。晚上躺在床上用灵力刺激自己,怎么都不够。不够。差太远了。灵力的刺激太均匀太温柔了。我想要的是那种……粗糙的、炙热的、活生生的触感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沈渊说。
声音不大。没有命令的语气。但那两个字就是有一种让人挪不开脚的重量。
柳如烟的脚尖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
“什么语气?”
“像在叫一条狗过来的语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