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有人拥戴,渐渐地就能成气候。
初夏时节,宋若杉本就衣衫单薄,暖光照进室内,更是让她身上的薄衫更显通透,还有被手指捏过的耳垂,此时也微微发红。
楚夜阑眼神一挑,看到了她耳垂处那层轻薄柔软的绒毛。
心也似被烫了一下,痒痒的。
他举杯,对着薄唇倾倒,想要掩盖此刻的悸动,却意外发现杯中并无茶水。
回过神来时,他对上了宋若杉那扑闪扑闪的微讶眼神。
“咳、咳、咳……”
明明半滴水都没喝,楚夜阑却剧烈地咳嗽起来,将背弓成了一只虾。
宋若杉想起他在大良时身子骨弱,也经常咳得上气不接下气,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起身去为他顺背。
手刚一搭上,楚夜阑后背如有灵蛇出洞,脊骨微颤,那感觉异样,叫他欢喜又紧张。
这种感受陌生,直抵胸意,楚夜阑回转了身子,捉住了宋若杉行凶的手腕,“咳、咳。”
他终于缓过神来,坐正了身子,捏着宋若杉的手却是不放。
他喜欢她的靠近,也喜欢她身上的气息。
只是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种喜欢,只能抓着她不放,执著于这一刻的感受。
宋若杉看着眼前人身姿端坐,他肩宽背厚,早已不是当初孱弱不堪的模样。
刚才她轻轻一拍,也能感受到他后背健硕有力的肌肉,软的,弹的。
宋若杉双颊渐渐有了热意,蓦地想起初见楚夜阑时,她把他当做将被放归的宫女,也曾感慨过——美色误人。
“好了,便是如此,你有何要求再让人去寻独酌,我没什么意见,一切听你安排。”
他握着宋若杉的手,似是借了点力气才勉强起身。
而直立之后,他的身量高大宽厚,再无病弱之感。
宋若杉同他贴近,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,如同避风的港湾,叫她莫名心安。
楚夜阑同宋若杉告辞,抬步时看了眼外头,日光明媚,鸟儿作祟。
案上有糕点瓜果,他扫了眼外头和案上的两个木匣,眼角生了一点算计。
就在他路过那两个木匣子时,屋外的鸟儿因着门内的些许糕点碎屑飞了进来。
楚夜阑即刻反应,一手护住宋若杉将她拉入怀里,另一只手抄起案上的一个木匣子,砸向门外。
受惊的小鸟扑棱着双翅,逃命似的飞离,门前的地砖上落了几支因太过轻飘而无法完全落地的绒羽。
宋若杉的头被楚夜阑扶着埋进他的胸膛,心跟着疾速跳了几下,再抬头时,看见的却是楚夜阑带着点笑意的下颌。
“没事,只是鸟儿贪食。”他松开手,像是刚反应过来,“抱歉,多事之秋,敏感了些,坏了你的物件。”
门外不远处,那个檀木盒子已被磕成两截,裂得十分干脆。
里头装着的东西暴露出来,在风中“噗噗噗”地响着。
楚夜阑定睛一看,噢,原来是一本书。
“那是?”他问。
“裴诉整理的兵书。”宋若杉追了出去。
楚夜阑在后头悠悠地跟着,装腔作势道:
“不好坏了裴统领的心血,我带回去找可靠之人再行誊抄一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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