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样的身份地位,无人思慕。”楚夜阑双眸坦然,对此并不在意。
宋若杉却莫名因他这番心中酸涩,他自己清楚,无人会爱他,并且坦然接受这一事实。
“那你可曾爱慕别人?”
“无暇,无心。”
也是,他的生存已经够艰难了。
他唯一的绯闻是殷弦月,不过也是合作利用。
宋若杉突然联想到自己,她对楚夜阑,似乎也算不上好。
若是楚夜阑的心从未被人开垦过,那她倒不介意今后在这方面努努力。
“将来你会保殷家吗?”宋若杉问,既然楚夜阑和殷弦月合作,那么他们之间一定有更重要的协议,不止情爱那般简单。
“保命,不保位。”楚夜阑道。
宋若杉兀自点头,这倒也合理,她看了眼楚夜阑,第一次觉得他并非想象中无情,殷弦月能给他的其实有限,可他许殷弦月的却是吉光片羽。
宋若杉忽然饶有兴致地看向楚夜阑,
他或许也孤独,一直想要寻求合作,是殷弦月投来的光让他有了第一次尝试,但那点光照不到他心底,也非他尘埃终落处。
-
殷弦月来了一趟清泉宫后,第二日,殷辰星也找了过来,说要见晚娥,宋若杉没拦着。
两人的牵扯就在眼皮子底下。
殷辰星让晚娥撇开宋若杉和他在一起,却遭遇晚娥拒绝,殷辰星十分生气,让晚娥别后悔。
晚娥关在房里哭了两日,到了第三日,她整个人似干涸了一般,却在夏初的暖阳下重获新生。
她想透彻了,跟了殷辰星只是一时快乐,身为女子,倘若只有丈夫作为倚仗,她今后的日子必然是苦的。
晚娥可以不怕苦,但一想到今后她和殷辰星或许会心生嫌隙、互相埋怨,待苦水中的那点甜也消逝不见,那她还剩什么?
晚娥重新收拾,跟没事人一样陪着宋若杉去见韦应雪,行为举止间多了几分沉稳,话也不多。
金翼盟为韦应雪安排了新的去处。
宋若杉去送她。
韦应雪本就生得极美,一身粗布打扮,仍难掩风华。
“为何要去东平城?”
东平城是景王的封地,宋若杉不明白为何两人都闹掰了,韦应雪还要去这么一个地方。
“还能为何,去等他啊,希望他没那么傻吧。”
直到后来,宋若杉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意思,私心里,韦应雪不希望景王赢,她也不希望景王斗,就盼着他安安分分地前往封地,也是在委婉地请求宋若杉,如若景王不再翻起什么波浪,希望恭王和宋若杉能给景王一条生路。
韦应雪不断往越京方向回望,她想起了那日进宫时的情绪。
她知道宋若杉不理解她,有时候她也不理解自己,但没办法,她沦为了这场游戏里的俘虏。
她说:“你不懂,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,你可以为他去死。如果他爱我,我可以为他死,可若他只是把我当做玩物,妄想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举案齐眉,我是万不可能妥协的。
那样,我就只能把他拉下高位,让他没得选。
我宁愿他什么都没有,也要和他在一起。”
登车前,她还告诉宋若杉:“别对一个男人付出真心,那是最傻最不值当的做法,最后搭上的只会是自己。”
——
票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