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仅知道你的身世,我还知道这艘沙棠舟是楚江阔送给你的栖身之处,这些日子他一边在这船上约我游溪饮茶,一边同你缠绵悱恻,他什么时候上你的船,每次停留多久,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宋若杉很快就掌握了二人之间的主动权,这些话原本是韦应雪打算告诉宋若杉的。
如今,却被宋若杉这般堂而皇之地道出,实在不在韦应雪的意料之内。
“你能接受?!”
韦应雪觉得不可思议,这几次观察下来,她以为宋若杉已经沉浸在景王编织的柔情蜜网之中。
真是没料到她竟会如此清醒!
“为何不能接受?”宋若杉眯着眼反问,神情十分洒脱,“当你有了更看重的东西,情爱又能排在第几位?”
韦应雪自然不知道,她宋若杉根本没打算选景王,故而他在外如何风流自然也不关她的事。
就算真不能接受,也只是不能接受他的胡作非为会伤害到他们合作的利益罢了。
宋若杉提起案上的杯子,抬到了嘴边又落下。
韦应雪如惊兔般眼眸一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宋若杉视线不动,嘴角轻笑,“怎么,想看我喝?”
韦应雪松了口气,神情都跟着软了下来。
不知为何,刚才那短短一番话后,她对宋若杉竟然产生了别样的观感。
她说得多好。
当有了更看重的东西,情爱又能排在第几位?
曾几何时,她也恣意妄为,家业虽小,但父母疼爱,将她捧成了掌心的明珠。
她也妄想过女子何必不如男。
可父亲被问罪抄家,母亲忧思过度,在发配前就已香消玉殒,而她被卖做官妓,挂牌前一日,她大胆求到景王面前,才摆脱了千人枕万人辱的命运。
可又如何呢?
她的命她做不了主,更何况,她早已对楚江阔付出真情。
宋若杉放下杯子,眼神随着指尖,在杯口上划了一圈。
“有没有想过,换一种人生?做自己的主?”
韦应雪看着宋若杉勾起的嘴角和眼神,想起楚江阔在**说的话。
他说宋若杉无趣,没有一点女人味。
可此刻,韦应雪却看到了充满魅惑的宋若杉,她身上似乎有股魅力,让人会忍不住想要跟着她走。
而这种感觉,只在她愿意展示时,对方才能看到。
韦应雪有点幸灾乐祸,只能说,楚江阔是从未得到过宋若杉的青睐,否则他不可能感受不到她的这点魅力。
想到这里,韦应雪又有点嫉妒,她看着宋若杉,忽然发出狞笑。
“你能给我选择吗?言贞公主,我为何要信你?
你是和亲公主,在南越你毫无根基,你也需要丈夫为山让你可依,你同我又有什么差别吗?
还有,你喝不喝那杯茶其实我并不怎么关心,你来到这里已经有两盏茶的时间。”
说着,韦应雪看向了案上的明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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