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费力咽了咽:“少将军,你要不再考虑考虑,谢公子实在不太适合讨来做媳妇。”
薛无祇压根没听他说了什么,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剧烈。
他不断地回想顾悸的每个神情,心脏掀起阵阵鼓噪。可在纷乱之余,心底又蔓延出一阵令他战栗的喜。
他忽然像阵风般朝校场外掠去,周翼一愣赶紧拔腿追:“少将军,你去哪啊!”
薛无祇头也不回:“我去找嫂嫂——”
“别去啊,他真的会把你手指撅折的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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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阳城外,二十里。
“大人,火烧旺了,您过来烤烤火吧。”
顾悸将手拢回大氅,坐到了火堆旁的石头上。
姜德树贴着火搓了搓手:“大人,您先前说明早出发,怎么突然改主意了?”
顾悸不能,也不想再待在营里了。
他原本打算把人直接扛到床上先捆着操一顿,要是再敢说成婚二字,那就一个一个花样来。
可如果他真这么做了,薛无祇非但不会觉得这是教训,反而还会大喜过望,欣喜若狂。
一想到狼崽子躺在床上满目生光的看着他,顾悸的拳头就越攥越紧。
“大人……大人?”姜德树见他半天不吭声,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顾悸回神,唇间沉出一口白雾:“你儿子捡到的石头是铁矿石,而且极有可能出自磁铁矿脉,那是冶炼兵器火炮最好的精矿。”
姜德树大惊,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重要性:“那咱们这就出发,天亮就能赶回我们村!”
顾悸想了想:“也好。”
姜德树立刻去牵马,两人上马后,顾悸转头回望了一眼。
算了,反正狗崽子不开窍,活该急上两天。
“驾——”
两人在冷风里赶了一夜的路,除了歇马,连口水都没喝。等到了海沟村,顾悸的唇色竟有些发白了。
姜德树看出他脸色不好:“大人,您要不去屋里歇上一会,我借点米给您熬点米汤。”
顾悸咳嗽着,从袖间摸出一粒碎银:“你去买点干粮还有两个锄头,拿上就走。”
姜德树离开后,他给自己把了把脉。
心火郁结,气机失调,肝气上逆而致胸胁淤堵。顾悸阖眸深吸一口气,磨了磨后槽牙。
早知道他就该把薛无祇打一顿,总好过把自己气的腑脉不畅。
姜德树很快就回来了,身上多了一个背囊:“大人,东西都备齐了。”
临出发前,顾悸将大氅脱了,要上山了披着不方便。
两人朝海沟村的后山出发,半个多时辰后,爬到了山腰处。
顾悸在沿路已经挖过好几处地方,但在看过表土岩层后,并没有发现破碎带和碎裂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