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石川听到马蹄声渐近,抬手遮眸一望,心头骤然收紧。
“护卫总旗蒋石川,参见薛将军!”
薛无祇勒马而停,垂落而下的视线冰冷无比:“我来带走祁砚澜。”
蒋石川立刻放下拱着的手,恭敬的侧身相让:“三皇子就在庄内,末将职责已尽,这就起身回返上京。”
他身为护卫总旗,奉皇命保护祁砚澜和谢文琢抵达慎州,可现下这般毫不犹豫的把人交出,多少有些奇怪。
但真相是除了祁砚澜自己带的侍卫,其他随行的士兵早就换成了皇后的人,所以祁砚澜才会‘安安稳稳’的到了这里。
蒋石川回完话,立刻转头命人将庄门打开。
祁砚澜的侍卫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个个都绷紧了身体,一见到薛无祇就如惊弓之鸟般拔出了佩刀。
“三皇子在此,你等不得——”
色厉内荏的话还没喊完,薛无祇身后的精兵一拥而上,眨眼间就拿下了祁砚澜的侍卫。
“放肆!”
随着一声厉喝,祁砚澜从屋内走了出来。
在看到薛无祇的瞬间,他的瞳孔本能的一缩。
明明薛无祇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,祁砚澜也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暴虐之息,仿佛凝成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祁砚澜咬了咬牙,还是以皇子的气势负手道:“他们乃孤的近卫,你们……”
他这次是真的被扣住了喉咙。
薛无祇单手将他提起,一甩之下直接砸去了墙上。
第342章定苍王的鲛人王妃(四十二)
祁砚澜重重一撞后砸在了地上,额头上的鲜血漫出,眨眼间便顺着鼻梁淌到了下巴。
见薛无祇如此凶狠,先前还在挣扎的侍卫也不敢再动了。
一双武靴出现在祁砚澜漫红的视线里,他咬牙撑着胳膊想要爬起,可薛无祇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,扬手甩出一记马鞭。
祁砚澜的侧脸犹如被撕裂一般,耳朵里也嗡嗡作响。他被揪着领子再度提了起来,手腕并起捆上了绳子。
他像牲口一样被扯到了庄外,士兵将绳子的另一端被栓在了薛无祇的马鞍上,捆的结结实实。
薛无祇双腿一夹马腹,祁砚澜被猛地拽倒,整个人在地上横拖而去。
粗粝的石头和砂子像尖刺般擦过他的全身,别说开口叫喊,就连呼吸也会被灌入满口腥土。
祁砚澜华贵的衣袍很快就被刮成了碎布,发冠也被飞来的石子击碎,披头散发的样子完全没了人形。
「你二哥说了,等祁砚澜离开北疆,他要蒙上脸把这个狗杂种暴揍一顿。」
「老四说到时候他也要拿上马鞭一起去,狠狠抽上几鞭子。」
「到底还是咱大哥主意正,他说要解气还得是把人栓在马后……」
三哥写在信上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凝在薛无祇的脑中,往日的那些玩笑之语,如今已变成了刻入骨髓的血仇。
薛无祇死死地攥着手里的缰绳,指尖抵入掌中,不断洇出刺目的鲜血。
他喝了一声,马速再度加快。
一行人出了仓河镇,眼见马后已经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,梁实驱马靠近:“少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