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着病你也要干这种事,”他嗓音嘶哑的厉害:“薛无祇,你还能更混账一点吗?”
薛无祇的深眸中布满血丝,他俯下身低声解释:“并非是轻薄于你,我幼时听说将风寒传给别人,生病的人就会好。”
顾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松开了扣在他脖颈上的手。
但薛无祇却握着他的手腕不放:“嫂嫂,你身上还有哪难受吗?”
“你滚了我就好了。”
薛无祇深眸一黯,默默地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,给他掖好被角。
他起身后并没有走,只是坐的稍远了一些。
顾悸看着他这副耳朵‘耷拉’下来的模样,讽刺的笑了一声:“不是说要成婚吗,你不去忙婚事,守在我这里做什么?”
薛无祇微微低下头,过了几秒:“我想成婚的人在这里,哪也不去。”
顾悸气的想骂人,结果开口喉咙一痒又咳了起来。
薛无祇立刻过来将他抱起,喂了温水又给他拍背。
顾悸刚缓过气就一把掀开了他的胳膊:“滚开。”
薛无祇又将手臂拢了回来,这次干脆将他整个上身都抱到了怀里:“等嫂嫂好了,我自己滚。”
“薛子恕,”顾悸咬着牙,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:“你别逼我揍你。”
薛无祇将他拥的更紧了些:“嫂嫂气恼,到底是气我轻薄了你,还是气我要成婚?”
顾悸冷笑一声:“你就不配让我生气。”
“可是你都气病了。”
“我生病又不是因为你!”
薛无祇高挺的鼻梁贴住他的颈侧:“那是我病了,要挨着嫂嫂。”
顾悸一把掀开他的肩:“生病就死外面去,少碍我的眼!”
见他胸口的起落变得急促起来,薛无祇松了手臂:“我出去,嫂嫂好好休息。”
顾悸负气的一把拉起被子,躺下后直接翻了个身。
薛无祇就站在里屋和外间相接的地方,一声不吭的看着顾悸。
就这么站了小半个时辰,军医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。
薛无祇接过碗,用汤匙搅的凉了一点后才走到床边:“嫂嫂,我喂你喝药。”
顾悸坐起身,直接从他手里拿过了碗。
第一口碰到舌尖就让顾悸差点吐出来,军医为了给他清火放了十足的黄连,苦的人喉咙都发紧。
但他还是强忍着全部喝光,拧着眉心把碗塞了回去。
就在他要躺回去时,下颌忽然被薛无祇的大手托起,薄唇瞬间倾覆而下。
舌头长驱直入,顾悸嘴里的苦涩被卷走了两分,一颗冰糖顺着他的齿间被送了进来。浸润过的表面很快就散发出了甜味,压过了苦味后,全数裹在两人的舌尖上。
一个绵长的吻后,薛无祇抵着他的眉心:“嫂嫂,还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