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一千年……’顾悸轻声低喃道:‘原来死生之间,我又与他走过了一千年。’
是他要独守在这场注定的诀别里,是他做了风月臣,怨不得这世间的七情六欲。
顾悸的眼睫颤了颤,仰起头自嘲的笑了一声:‘可他说过,让我做我自己啊。’
毕落不明白他话中之意,却无端感觉到了几分心酸。
可在他开口之前,顾悸就已经收敛好了情绪,仿佛那一瞬间的悲凉不过是他的错觉。
‘不用派新的系统给我了,我答应过047,只会有他一个。’
毕落皱起眉:【这不符合位面局……】
顾悸转眸看向他,用戏谑的口吻道:‘你也不想看他哭吧?’
毕落缓缓垂下眸,朝他行了一礼:【那就祝您好运。】
顾悸从梦境中恍然转醒,午间的日光灼灼的照在他的脸上,晃的刺眼。
他抬臂覆上双眸,把大脑全部放空。
迷迷糊糊间,顾悸感觉有人将他身上的薄被向上拉了拉。他放下手,看到了床边的谢文琢。
“吵醒你了?”谢文琢道。
顾悸摇了摇头,打量着他红意未褪的双眸,轻启唇瓣:“您跟朝弥……”
谢文琢侧过脸,嗓音没有什么情绪:“该说已经说尽了,早已是陌路,又何来殊途同归。”
顾悸没有追问更没有规劝,转而问起了别的事:“爹,那个游方僧医您还能寻着吗?”
谢文琢不解:“你寻他做何?”
顾悸将自己和皇后联手下药的事情说了,他说的坦然,谢文琢却听的惊耳骇目:“你、你竟如此肆无忌惮,你可知一朝事发……”
“爹,皇帝年纪渐迈,偶有不适也属正常,太医院那么多圣手都诊不出异状,又何来事发之患?”
谢文琢眉心蹙了又蹙,目光凝重的看着他:“承玉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顾悸听出了他意有所指,笑了笑道:“爹,我说过子恕并无不臣之心,他想要的只是皇帝和祁砚澜的命。”
要杀皇帝和皇子,与谋逆也差不了几分了。
谢文琢只觉心累,沉沉地叹出一口气:“罢了,你要寻那僧医,我即刻便派人去蔚州。”
顾悸依偎着靠向他:“多谢爹。”
起床后,顾悸就带着谢文琢参观了整个水师营,重点看了武备营和船营所。
谢文琢虽然是个文官,但看了那些新式火器和雄峨不已的战船,也不由得心潮澎湃。
“你运去上京的玉件和精盐都销的很好,尤其是那白如雪的细盐,只一年便可为你入账上百万两。”
谢文琢抬手放到他的肩上,叹道:“子恕他骁勇善战,又无养兵之忧,日后慎州必成新皇心腹大患。”
顾悸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,翘起唇角道:“那就要跟皇后娘娘赌一场了,您放心,她要真是个聪明人,就绝不会选择与我为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