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疼痛来的猝不及防又不明原由,但除了疼痛以外,竟还有无尽的凄惶。
他到底,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。
沉默了片刻,谢无祇轻启薄唇:“大哥,顾叔和他儿子呢。”
“顾叔回自己家了,他儿子,”谢无咎顿了顿:“跟江家人走了。”
谢无祇抬起深眸:“江家人对他不好。”
“对谁?顾叔的儿子?”谢无咎露出几分无奈,“你先别管别人家的事了,先操心你自己吧。”
直到晚上九点,顾悸才走回了江家。
管家给他开门后,他就一声不吭的上了楼。
回到卧室,顾悸坐在床边的地毯上,脱下了自己的鞋。
他轻按着脚底的水泡,鼻翼微微翕动。
“过两天你跟我去个地方怎么样?”
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的顾悸一颤,抬起头,不知何时进来的江司硕环着手臂,就斜靠在衣柜旁。
顾悸胸膛剧烈起伏:“你,出去。”
江司硕笑了一声,走到他面前后,俯下身用手撑着膝盖:“生哥哥的气了?”
说完,他蹲下与顾悸视线齐平:“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跟顾顺钊走,还非要回这个家。”江司硕扬起唇角:“你是想问爸爸要钱吧?”
“你那个养母前年得了尿毒症,顾顺钊想给她做肾脏移植,连家里的房子都卖了。”
说到这里,江司硕蓦地笑出了声:“你们家还真是穷的花样百出,治个病都得……”
顾悸伸手猛地朝他肩膀推去,江司硕被推的坐在了地上。
但他一点也不生气,反而双手后撑,姿态悠闲的看着顾悸:“只要你去跟爸妈说让我带你出去玩,你养母的医药费有多少我出多少。”
顾悸紧咬着牙齿,一字一字的道:“我自己,跟江叔叔,借。”
江司硕挑眉:“好啊,那你去爸爸说,我呢,就去跟妈妈说,你猜猜……”
他起身靠近顾悸,唇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:“你最后能不能拿到钱?”
顾悸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,两只手的手指死死的抠在掌心。
江司硕作势抬起胳膊,这次,顾悸没有躲开更没有推他。
江司硕满意的摸了摸他的额发:“这样才乖嘛。”
两天后。
“爸,弟弟多出去走走对他的病也有好处,我这次一定看好他,绝对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。”
身在公司的江州礼又在手机那头仔细叮嘱了几句,得到江司硕的一再保证后,这才结束了通话。
放下手机,江司硕冲驾驶座说了一句:“赵叔,麻烦送我们去广元路。”
车子发动驶出别墅大门,江司硕笑着凑近顾悸:“哥哥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,开心吗?”
顾悸别过脸,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。
车子行驶到目的地,江司硕叫停了司机,然后带着顾悸下了车。
看着司机将车开远后,他将人拽进了一间名叫luxure的高级会所。
服务员将他们请到三楼,走到一间包厢门前后鞠了一躬:“冯先生就在里面,二位请。”
服务员离开后,江司硕却没开门进去,而是站着原地似乎在等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