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束脩贺恺丰就装了整整三架马车,都快赶上别人家提亲了。
到了城东的一所宅院前,钱串连声叫醒顾悸,然后下车跟管家一起去叩门。
大门打开,管家毕恭毕敬的递上拜帖,然后就跟钱串在大门前候着。
书童拿着帖子一路小跑到书房书房前,庄之然听完正准备谢客,一旁的沈无祇忽然开口道:“山长,见见也无妨。”
他初听贺渊麒此名便觉耳熟,细一想,便记起了那日乾伯之事。
庄之然微微颔首,扬声向门外到:“将人请进来。”
顾悸就这样被请入了正厅,方一踏入,他就朝屏风处扫了一眼。
这老头挺有意思,见个客人还要让人偷摸陪着。
第106章第一佞臣的竹马(四)
不过一瞥,顾悸便收回了目光。
他上前两手做拱,行了一记学子礼:“庄夫子,晚生见安。”
庄之然看着眼前面红齿白的少年郎,明知故问:“这位小公子,你此来因何?”
顾悸先报了家门,再回道:“家中高堂寄望我拜入您老名下。”
庄之然也没直接拒绝,而是捋着胡子问道:“你如今可有功名在身?”
“童生。”说完,顾悸就又道:“不过这也是家父用银钱捐的。”
面对他这份直白的坦率,屏风后沈无祇轻抬唇角。
庄之然闻言微怔,一时之间倒是不知该如何应答了。
以前来拜他的学生,恨不能个个将自己表现的才学斐然。这位倒好,一上来就自曝其短。
“晚生心知夫子不会收我,此来不过是爹娘望子成龙,想必夫子也能体谅这份舐犊之情。”
说完,他压根不给庄之然开口的机会:“门外那三车薄礼聊表晚生之意,只当敬夫子半生桃李。”
顾悸再一拱手:“告辞。”
见他转身就走,坐在主位上的庄之然人都傻了。
容貌生的玉润琳琅,话也说的极为漂亮,但庄之然心里就是没来由的别扭。
他憋了半晌,嘶了一声:“我怎么感觉他巴望着我不收呢?”
沈无祇眸中含笑,从屏风后绕了出来:“恐怕他来时便打定了主意。”
他看向对方远去的背影,方才隔着纱面只观了个影影绰绰,如今瞧着倒有几分肆然不羁之意。
顾悸出了正门,上马车前他将管家召之身前:“我让你找的那些人,你可都寻到了?”
管家回话:“少爷放心,小的已经都打点妥当了。”
顾悸嗯了一声,扶着钱串的胳膊踩上了脚蹬。
马车刚刚驶动,钱串就迫不及待的问道:“那位庄夫子收您了吗?”
顾悸朝口中丢了一颗蜜饯,边嚼边笑:“没有。”
那您还笑的出来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