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嗓音不高,甚至还带着轻慢之意,但却犹如锋利薄刃刮过后颈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呵呵呵,其实我早都饿了,就是没好意思说。”
一个人出了声,其他几个人马上应和,就像有什么东西推着他们走似的。
眼下场面处处都透露着蹊跷,谢无祇不动声色的拿起保温盒:“我们去休息室。”
出了会议室,顾悸瞬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,悄悄地拽住了谢无祇的衣角。
两人到了休息室,看到谢无祇关门,顾悸已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。
可等谢无祇转过身,却对他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饿了?”
顾悸瞳孔蓦地颤了颤,唇瓣微微翕动。
谢无祇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,然后打开了桌上的保温盒:“我们一起吃。”
他把筷子递过去,可顾悸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:“你怎么…都不问我。”
“问你什么?”谢无祇的眸光一如往常般的温柔:“问你到底给他们手机上发了什么,问你为什么突然聪明的像变了一个人。”
说到这里,谢无祇垂眸握住了他的手,忽然沉默了。
顾悸第一次尝到了不安的味道,他先前想了那么多毫无破绽的理由,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只要说了,谢无祇就一定会信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无祇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,深吸了一口气:“可是顾悸,我偏偏觉得你本该就是这副模样。”
他抬起深眸,一字一字的道:“你生来,就应当耀眼。”
连谢无祇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,他只觉得从顾悸走进来的那一刻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他以前见到小家伙总是会心口发疼,可那些摧心剖肝的痛意如今也找到了根源。
原来,他痛的是顾悸困于桎梏,难褪尘封。
谢无祇把这些感觉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了顾悸,然后略带自嘲的笑了笑:“这些话是不是很奇怪,其实连我自己都……”
话音未落,顾悸忽然用力地抱住了他。
听到耳旁传来的呼吸带着急促,谢无祇拢住他的腰,让两人贴的更近。
他抬手摸了摸顾悸的头发:“不用怕,有我在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顾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,低声喃喃道:“可是辜负你这件事,我再也做不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谢无祇偏过头,想听的清楚一些。
顾悸起身,笑的满目生光:“你得一辈子对我好。”
谢无祇也跟着他笑了:“如果这辈子我做的不够,下辈子再继续对你好。”
*
谢无咎来到会议室,进门就看到所有董事像幼儿园放餐一样,一个个坐在座位上认真吃饭。
他出门找到秘书:“副总裁人呢。”
“他和顾先生去了休息室。”
哪个顾先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