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一闪。
霜华剑贴着乌猛右臂外侧划过,只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,却未伤筋骨。
乌猛却似未觉疼痛,反而兴奋地低吼一声:
“好!再来!”
他不退反进,粗壮的双臂张开,像要将陆嫁嫁整个人圈入怀中。
陆嫁嫁凤眸微眯。
她不再留手,剑势陡然一变。
“霜天千里。”
刹那间,剑台四周温度骤降,漫天霜雪席卷而起。乌猛庞大的身躯被冻得僵硬,动作迟缓了三分。
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冰封的瞬间——
陆嫁嫁忽然鼻尖微动。
一股极浓烈的、带着血腥、汗臭与原始麝香的雄性气息,毫无遮掩地扑面而来。
那是乌猛周身散发出的味道。
粗野、腥臊、霸道,像一头行走在荒野的巨兽在宣示领地。
陆嫁嫁剑势一滞。
她下意识并紧双腿,指尖在剑柄上微微收紧。
那一瞬,她先天剑体竟生出一丝极细微的……颤栗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、近乎陌生的悸动。
她强压下心底异样,剑锋一转,化作一道银虹,直接点在乌猛眉心前三寸。
“收手。”
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。
乌猛停住动作,咧嘴笑得更狂野:
“师姐……好香。”
陆嫁嫁瞳孔微缩。
她猛地收剑,后退一步。
剑台上的霜雪瞬间散去,只余乌猛胸膛剧烈起伏,影丑在远处阴恻恻地笑着。
就在此时,叶婵宫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剑台边缘。
她广袖轻垂,目光温柔地扫过三人。
“嫁嫁,教得如何?”
陆嫁嫁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恢复平静,躬身道:
“回师尊……两徒根骨尚可,只是心性……尚需磨砺。”
叶婵宫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影丑与乌猛身上。
“既如此,日后便由你多费心了。”
她看向陆嫁嫁,声音更柔:
“嫁嫁剑心最稳,为师信你。”
陆嫁嫁低头应是。
可她垂下的眼睫,却轻轻颤了颤。
那一缕还未散尽的雄性气息,仍残留在她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