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风雨将息。
应亦淮被佘寒序从木桶抱回了床榻上。
他侧身躺在佘寒序的怀里,恶狠狠用狼尾巴磨着牙。
佘寒序眼底盈着餍足的笑意,声音沙哑:
“小心咬得一嘴狼毛。”
应亦淮倦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
“我就该直接把你咬秃……”
你才舍不得。
——佘寒序笑着,默默腹诽道。
他轻轻拍着应亦淮的后背,哑声问:
“困成这样了还不睡?”
应亦淮睡眼惺忪,再次打了个哈欠:“睡不着,在想阿曦和落瑕的事。”
佘寒序不用猜就知道。
应亦淮这随时随地替别人操心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应亦淮把脸埋进狼尾,声音闷闷的:
“你说,阿曦想起曾经的事,会后悔吗?”
佘寒序想了想,轻声说:
“不会的。不管是为了救解落瑕断了两条尾巴,还是后来故意把解落瑕赶走,都不会让他后悔的。”
应亦淮轻叹:
“但是,阿曦会后悔自己当年不够强大,才会让彼此被迫分别吧。反过来想,落瑕如今没办法面对古月曦,说不定……也是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了。”
佘寒序把下巴轻轻搭在应亦淮的头顶:
“无论如何,当年的选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值得的。所以,别替他们烦心了,好好睡觉。”
应亦淮想到什么,忽然把脸从狼尾里抬起来,望向佘寒序:
“那你呢?当年你替我挡雷劫的时候,想过我会替你觉得不值吗?”
佘寒序凝望着应亦淮,眸色深沉:
“值不值得,是只有作出决定的人自己才说得算的事。对我来说,当时什么都来不及想,我也不愿去想。你活下来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低下头,用鼻尖蹭了蹭应亦淮的脸颊:
“所以别胡思乱想了,睡吧,明天还得想想怎么把那堆草药拿去给古月曦呢。”
应亦淮闭上眼,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果然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阿曦和落瑕,怎么也如此别扭啊。
第二天。
把草药送给古月曦这件事,做起来比应亦淮想象得简单的多。
想想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