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轻轻落在了应亦淮的心尖。
羞愤和恼怒渐渐褪去。
在心底压抑了太久的情绪,如同气泡一般渐渐涌上心头,湿了眼眶。
有。
当然有。
应亦淮抿了抿唇,沉默着侧过身环抱住佘寒序,埋进他颈侧堆叠如霜雪的银白长发中:
“这五年,你过得辛苦吗?”
佘寒序侧过头,蹭了蹭应亦淮的侧脸,小声回答:
“除了想你这件事之外,其他都不辛苦。”
应亦淮吸了吸鼻子:“说谎。”
古月曦口中那样漫长的修炼时间,被佘寒序缩短到区区五年。
要耗费多少心血,承受多少苦楚,即使佘寒序不说,他心中也知道。
佘寒序收拢怀抱,下巴抵在应亦淮的肩头,哑声安慰:
“别难过,一切都过去了,我们已经重逢了。”
应亦淮闭着眼,泪水无声滚落,洇湿了佘寒序的长发。
也许是久别重逢的喜悦,也许是为佘寒序而心疼,也许又在为他们曾经错过的那太多年而遗憾。
究竟在哭什么,应亦淮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佘寒序侧过头,避开应亦淮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应亦淮没听清楚,茫然地抬头想问,长睫上还缀着没来得及滚落的泪珠。
一只白鸟从佘寒序的指尖飞起,轻轻落在了应亦淮的额头。
“我爱你。”
那一声呢喃化为流光,落在应亦淮的心尖。
应亦淮定定地凝视着咫尺之间的佘寒序,泪水再次决堤:
“你就是故意让我哭的对吧……”
佘寒序慌了神,哭笑不得地凑过来吻去应亦淮眼角的泪水,声音也染上了哽咽:
“我怎么舍得……”
五年,万里,时空终于在这一刻收束于重逢。
等应亦淮好不容易用狼尾巴擦干泪水后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惊慌地问佘寒序:
“子涵呢?”
*
“我很好,我没事的,真的。”
子涵回以看透了世事的沧桑目光:
“那天刚闻到佘寒序的味道,我就飞去鹤风峰过夜了。放心吧淮哥,我已经是只成熟的大仙鹤了。”
应亦淮歉疚地笑着,仰头看着站在凉亭上不肯下来的子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