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惊蛰还想拒绝,应亦淮斩钉截铁地说:
“你认逸锋当朋友,那就是与我有缘。都是一家人,别跟我客气。”
最后,那枚乾坤袋还是挂在了柳惊蛰的腰间。
晨光乍破,应亦淮站在流云峰的山门前,目送三人身影渐行渐远,渐渐被晨雾吞没。
应亦淮愣了一会儿神后,转身御剑去了锦珞峰。
锦珞看见应亦淮过来了,放下手中银剪刀,笑吟吟地问:
“难得见你来这儿,是想裁几身新衣服,还是想要几块留影石?”
应亦淮踌躇片刻,红着脸问:
“师兄,咱们剑宗有过办婚事的先例吗?”
锦珞的眼睛弯了起来:
“这话我都等好几年了,你终于过来问我了。”
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卷册子,展开后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礼单和婚事的流程:
“五年前我就在做准备了,但具体还是要留待你和寒序两人商榷,不急。”
锦珞把册子塞给应亦淮,笑着调侃:
“我看白鸟飞得那样勤,用不上几年,你们一定就能重逢了。”
应亦淮接过册子抱在怀里,真诚道谢,耳尖红得发亮。
锦珞说得对,如今还不是商议此事的时候。
但他实在等不及。
今生为数不多的急性子,似乎全都用在这一刻了。
从两年前放飞白鸟,询问寒序有关婚事的那一刻。
甚至再早一些,从他第一次生出与寒序成亲的念头的那一刻。
或者……从陷入幻境里,与寒序点燃了那两支龙凤花烛的一刻。
心头的那缕火苗就未曾熄灭过。
应亦淮揣好册子,又飞去了明珏峰。
写婚书这种事,说不定能找明珏帮忙。
不曾想,原本正坐在藏书阁最深处翻阅典籍的明珏,听到应亦淮的来意后,表情比应亦淮还茫然。
明珏合上书,愣了好一会儿才说:
“婚书……问我吗?我从三岁就在藏书阁里长大的,你问我成亲的事……?”
应亦淮:“打扰了师兄。”
这就难办了。
似乎在他来这儿之前,整个逍遥剑宗修的都是无情道。
玄银听澜常年不下山,松云青珩不关心这种事,赤霄隐诀和其他师兄与自己实在是交情不深……
“所以你来找我了?”
鹤风冷哼着,把拂尘抱进了臂弯里。
应亦淮谨慎地打量着鹤风的表情,犹豫道:
“师兄要是觉得为难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说完,应亦淮回过头,刚想招呼子涵与自己一起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