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惊蛰调整好心情,走向应亦淮,满腔情绪快要溢出胸腔却无法言说。
应亦淮迎着他复杂的目光,轻声说:
“对不起。虽然这句话不该由我说,也没什么用处,但我还是觉得,你该得到这句道歉。”
柳惊蛰的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。
再开口的时候,他的声音哑了几分:
“长老不必替那个畜生道歉,也无需刻意为我藏起自己的面容。你们并非同一个人,我分得清。”
柳惊蛰缓缓吐出一口气,望着明显还在犹豫的应亦淮,颤声说:
“若我的师尊是您,就好了。”
应亦淮明显愣了一下,回神后,磕磕绊绊地说:
“啊,这个,我……”
“您无需为难,”柳惊蛰笑着说,“我看见过那些飞鸟。”
应亦淮原本的为难,因为这句话变成了不好意思: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柳惊蛰摇头,满脸真诚,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:
“既然如此,我可以拜佘寒序为师吗?这样您就是我的师祖了。”
应亦淮:“……?”
第184章背道而驰的两份承诺
即使隔着几层面纱,柳惊蛰也能感受到应亦淮困惑茫然的目光。
柳惊蛰忍俊不禁:“只是玩笑,长老莫怪。”
这位流云长老,确实如逸锋拂雪所说的一样有趣。
原本紧绷的氛围渐渐散去,柳惊蛰落座后,应亦淮动作极慢地摘下了斗笠面纱。
当那张脸再次出现在柳惊蛰面前的时候。
即使柳惊蛰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,还是没忍住应激似的探向了腰侧的弯刀。
眼看着应亦淮变了表情,打算把面纱带回去。
“不必!”柳惊蛰攥紧拳头,勉强笑着,“长老就当是帮我脱敏吧。”
他这一生逃避的事够多了。
早就没有再任由他逃避的机会了。
柳惊蛰花了些时间定住心神,强迫自己把目光钉在应亦淮的脸上。
……不一样的。
只看眼睛就分辨得出来,不一样的。
柳惊蛰望着应亦淮,真诚道谢:
“说不定今日与长老得见后,我再也不会做有关于那三年的噩梦了。”
人间十五年,仙界五十年,柳惊蛰如此漫长的人生里,那三年似乎无足轻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