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后院暖阁的桌上便摆满了一叠厚厚的烫金名册。
倪赏一边品着香茶,一边随手翻开第一本,突然嘴角一抽,忍不住抬头吐槽:【等等,妈妈,你刚才说什么?『身家清白』?】
正在一旁帮忙捶腿的老鸨一愣,眨了眨眼:【对呀,怎么了?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正经人家子弟啊。】
倪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指著名册上的字:【妈妈,你有没有搞错?这里是青楼!是妓院!正经人家、家世清白的公子哥会大白天跑来嫖妓吗?他们要是真的冰清玉洁,现在早就在家里考科举或者背四书五经了,跑来这里找头牌是想体验沉浸式失足吗?】
老鸨被噎了一下,尴尬地用团扇半掩着嘴干笑两声:【哎哟,我的好姑娘,话也不能这么说嘛!这年头,家里规矩再严,总有些风流倜傥的少爷、手握重权的年轻官员,或者是家财万贯的青年才俊,私底下谁还不来秦楼楚馆放松放松?只要他们有钱、长得不磕碜、会伺候人,管他清白不清白呢!】
倪赏无言以对。仔细想想也是,在这个时代,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态,逛青楼跟现代人去夜店差不多,确实不能用现代道德标准去要求。
话虽如此,身为一个经受过职场毒打、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现代社畜,倪赏对金钱的渴望可是半点没减少。
虽然要保养眼睛、坚决拒绝油腻死肥猪,但只要给的钱够多,帅哥优质,打工人也是可以适度向资本低头的嘛!
【行了,把名册拿来吧。我倒要看看这回排队送钱的都是些什么货色。】倪赏放下茶杯,摆出一副总裁挑选项目的架势。
老鸨一听这话,顿时乐开了花,赶忙将精心筛选过、今晚最有诚意的五位候选人名册递了上去,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条缝:
【霓裳啊,这五位可是老身从上百个报名人选里精挑细选出来的。个个身价不菲、出手阔绰,价钱开得一个比一个高。您看看,今晚想翻哪一个的牌子?】
倪赏接过名册,目光逐一扫过上面用小楷写的简介与开价:
慕容公子(二十四岁):京城大世家嫡子,长相清秀,出手就是五千两黄金,主打一个温润如玉。
段小侯爷(二十六岁):手握兵权的侯府世子,身材高大,带着点纨裤的邪魅狂狷,开价一万两白银外加南海珍珠一斛。
沈探花(二十七岁):今年新科上任的探花郎,虽然家境稍逊,但满腹经纶、容貌俊美如妖孽,全京城少女的梦中情人,开价虽然不高(三千两黄金),但胜在文采风流、姿色顶级。
雷堡主(三十一岁):江南第一富商兼武林门派少主,肌肉线条流畅,行事霸道,开价直接是一整座江南宅邸的地契。
萧指挥使(二十九岁):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使,眼神冷厉禁欲,身穿飞鱼服,这种【禁欲系公务员】的设定简直直戳倪赏的XP,开价更是壕无人性——黄金八千两加免死金牌一块(虽然不知道青楼女子要免死金牌干嘛,但听起来就很高级)。
倪赏看着这五份堪称神仙打架的候选人名单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这哪里是选客人的名册,这简直是顶级男模海选现场啊!
她抬起头,看着老鸨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【妈妈,这五个我都挺满意的。不过,今晚到底翻谁的牌子呢……让我先研究一下他们的『综合性价比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