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赏拿着那份堪称神仙打架的名册,一页一页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
修长的手指最终停留在最后一个名字上——锦衣卫南镇抚司指挥使,萧墨。
【沈探花可以留着周五解闷,慕容公子适合周末喝茶,段小侯爷和雷堡主排在下周……】倪赏一边嘀咕,一边像翻牌子一样把前四个名字依次排好,最后抬起头看向老鸨,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与疑惑,【不过,妈妈,这前四个好歹还在正常人的审美与逻辑范围内。这个萧指挥使是怎么回事?】
老鸨凑上前去,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:【哎哟,我的好姑娘,您可别小看这位萧大人。这位爷平时在锦衣卫里掌管刑狱,出了名的冷血无情、手段狠辣。整个京城的官员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,平时连正眼都不敢瞧青楼一眼。】
【那他怎么会跑来醉仙阁竞标?】倪赏挑了挑眉。
【谁知道呢!】老鸨一摊手,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,【听说他昨天拿着这份八千两黄金和免死金牌的帖子砸到我桌上时,脸色阴沉得跟要抄了醉仙阁似的。他指名道姓只要您,还放话说……要是敢不答应,他就把我们这里列为朝廷反贼聚集地给查封了!】
倪赏听完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好家伙,这哪里是来嫖妓的,这简直是拿着公权力来强行【出差视察】啊!
一个平日里冷酷无情、禁欲系拉满的锦衣卫最高长官,顶着巨大的官场压力跑来青楼竞标花魁,甚至豪横地把【免死金牌】都当成房费砸了出来。
这种反差萌和神秘感,简直精准踩中了倪赏这个现代社畜的所有八卦神经。
【有意思。】倪赏将名册往桌上一拍,双眼放光地笑起来,【不愧是能送出免死金牌的男人。这笔生意,老娘接了!】
【哎哟!那奴家这就去安排?】老鸨见她拍板,顿时乐开了花,【不过霓裳啊,这位萧大人看起来冷冰冰的,手里还握着刀,您今晚可得小心伺候着,别把这位活阎王给惹毛了。】
【怕什么?】倪赏冷哼一声,心里暗自盘算,【他手里有免死金牌,我手里有『百媚生』秘制消肿紧致膏。今晚到底是谁审讯谁,还不一定呢!】
当天夜里,子时将近。
醉仙阁的大堂渐渐安静下来,但顶楼的听风阁外却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。
几个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心腹亲自守在楼梯口,将整条走廊封锁得水泄不通。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听风阁的木门被缓缓推开。
萧指挥使萧墨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威风凛凛的飞鱼服,墨色的长发束在冠中,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,薄唇紧抿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禁欲感。
那双狭长的鹰眸扫视了一圈奢华的房间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正靠在贵妃椅上、似笑非笑打量他的倪赏身上。
房门在身后【砰】的一声关上。
萧墨解下腰间的绣春刀,随手往桌上一拍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位让全京城男人疯狂的花魁,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:
【花霓裳?】
倪赏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,抬起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红唇轻启:【正是不才。萧大人,您花了大价钱,又砸了免死金牌,大晚上的穿着一身公服来我这小小的青楼……难不成,是想以『私藏朝廷重犯』的罪名,把奴家就地正法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