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庭舟刚走到廊下,后面就传来穆卿卿的声音:“二哥,等等我。”
穆庭舟就看到她眼尾裹的泪,下意识关心道:“卿卿,怎么了?还在为春桃的事伤心吗?
娘说的对,这种刁奴容易把你带坏,还是发卖了吧。
下午让管家给你挑几个老实的。”
穆卿卿一哽。
看来春桃的事儿,她是无力回天了,只能回头给母亲递个消息,再悄悄把春桃买回去了。
但她追上来,自然不是因为春桃。
而是:“二哥,我是不是惹娘不高兴了?我知道,是我雀占鸠巢占了七妹的位置,娘想补偿她,我都能理解。
我不会跟阿菱抢什么。
只要她能容我在侯府住着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穆庭舟突然觉得这场面很熟悉。
母亲去接穆菱那段时间,他总是总是在各种地方看到穆卿卿或默默垂泪,或黯然神伤,或走神发呆。
一问,她便委屈的说:“二哥不用管我,我本就不是亲生的,将来真正的大小姐容不下我,我走就是了。”
“她敢!有二哥在,绝不会让你受欺负。”
“可那是二哥的亲妹妹……”
“二哥只认你这一个妹妹。”
……
听得多了,潜意识便把穆菱当成了会欺负人的野蛮村姑。
事实上,穆菱似乎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,就连那心声,也说要离开……
究竟是谁在抢谁的东西?
相处了十五年,穆庭舟不想让穆卿卿往坏处想。
哄累了,敷衍道:“你不用这么杞人忧天,阿菱也未必瞧得上侯府千金的位置。”穆庭舟烦躁地抓了抓头,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,我还要跪三天祠堂。”
……
三日后。
穆庭舟假期结束,准备回卫所上值。
他刚牵着马出门,就看到贺钧靠在门口对面的柳树上,似是等他多时:“昨晚回了趟家,今早正好赶上跟你一同回去。
走吧,一起。”
若是以前,穆庭舟定然上去捶他一下,笑骂:“好小子,你不会看上我了吧。”
俩人打个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