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侯知道母亲苛刻无礼,有时候甚至胡搅蛮缠。
可到底那是亲娘。
她想要什么,给她就是,哪怕要他把军功让给一个奸诈小人。
容氏看靖安侯倔的跟头牛似的,又气又怒又心疼。
穆菱叹了口气。
【靖安侯也蛮可怜的,小时候被老巫婆各种欺压,长大了被老巫婆一家吸血。
这辈子除了打仗还是打仗,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
死后被诬陷通敌叛国,尸体被挖出来鞭笞三个月。
头还被挂在城楼以儆效尤。
哦,对了,他好像到死都还不知道,那巫婆不是自己亲娘吧?】
什么!
他马革裹尸拼尽一切,最后却是落得挖坟鞭尸的下场?
自己尊敬孝顺,从不忤逆的母亲,竟没半点血缘关系。
今日这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。
一个比一个刺激。
靖安侯情绪起伏剧烈,尖锐的箭簇竟划破了心脏。
他双目圆睁,揪着胸口的衣服,喘不上气。
嘴里不住的往外冒血。
看起来竟是要不行了……
侯爷——”
容氏一把扶住靖安侯,让他坐下。穆菱赶紧在靖安侯各处穴道一点,握住他胸口的断箭,猛地拔了出来。
看到鲜血飞溅的那一刹,容氏呼吸都停了。
她看不见的是。
无数金光从穆菱指尖泄出,笼罩靖安侯全身,金光顺着他的奇经八脉游走,不断连接他损坏的血管神经,修补他的心脏、抚平机体的疮面……
前后不过一刻钟,靖安侯竟恢复了七七八八。
透着死气的面容变得红润了起来。
靖安侯发觉口中的铁锈味消失了。
就连伤口都不疼了。
他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胸口,骤停的心脏在腔子里强而有力的跳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