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隐秘的心思,陈静姝原本是不想提的。
可今日,她像一个迷茫的学生,亟待老师给她答疑解惑。
“律法是男人定的,对女子何其不公。既然不公,为何要遵守?”
“女子人微言轻,如何与律法抗衡?”
“那便往高处爬,爬到可以撼动这一切的位置。届时,你的话,便可撼动人心。”
是啊。
一切为难,不过是站在最底层。
举目四望,所有女人都是如此,她无外援,无支持,只能自救。
陈静姝的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。
“阿菱,谢谢你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陈静姝拍了拍穆菱的肩膀,准备离开。
穆菱却仿佛明白她的心思。
对陈静姝道:“陈姐姐,我写话本所赚的钱,全都用来资助你。愿你能达成所愿。”
“嗯。”
陈静姝朝穆菱点了点头。
眼神里,再无看小妹妹的宠溺,而是充满了对她的敬重和感激。
……
靖安侯府。
穆菱用饭的时候,听穆蓁蓁跟容氏说:“娘,定国公府的五小姐真厉害。竟在东阳书院对面开了一家女子学堂,鼓励所有女子读书识字。”
容氏道:“时人对女子束缚太多,女子若能同男子一样去学堂读书,当真是好事一桩。”
穆菱丝毫不惊讶。
原书里陈静姝英年早逝,她临死前未完成的理想,便是开学堂,为天下女子争取权利。
她的《娇女录》虽是爱情故事。
内核却是一个柔弱女子是如何成长为自立自强的大女主。她在用这种方法,潜默移化传达自己的思想。
如今开女学。
必然会受到争议,若无人支持,未必会长久。
穆菱放下筷子,认真道:“娘亲,我想去陈姐姐开的女学里读书。”
【我支持陈姐姐去追求梦想,当然要全力支持她。若我这个靖安侯嫡小姐都去了,那些观望的人,就不会犹豫了。】
容氏没想到,连开女学都有穆菱的手笔。
她无奈的笑了笑。
这孩子瞧着文文静静,没想到,也是个爱闯祸的。
可谁让是自己的生的。
还能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