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氏外柔内刚,向来是眼里不容沙。
以前她为爱隐忍,可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遇事不决的软弱女子,而是有仇必报的大女人。
她觉得容氏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。
容氏笑了笑。
“木槿,你很了解我。可杀了她,太便宜她了。你知道,最好的报复是什么吗?”
木槿摇了摇头。
容氏也没多说。
天牢潮湿昏暗,一进去便觉得阴风阵阵。
鼻子里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,像是鱼腥,又像是霉菌,呼吸起来很不难受。容氏用帕子掩住了鼻子,木槿则上前打点狱卒。
报上靖安侯府的名号,狱卒没任何阻拦,甚至拿着钥匙把她们引到了穆南音牢房前。
一路走来,两旁的牢房里关着各式各样的罪犯。
他们或扒着牢门喊冤,或畏缩在蒲草上,自生自灭。
周围的甬道墙壁上,隔两步就有一个火把。
火把很亮,把漆黑的地面照的很清晰。而周围的牢房反而显得黑洞洞的。
如同一个又一个危险的洞穴。
总是,给人的感官很不好,容氏却轻轻的笑了。
知道穆南音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,她放心了。
要知道,穆南音自小就是在锦衣玉食里长大的,哪里受过这样的罪。她在这里,必定是度日如年。
“夫人,人就在这儿。”
狱卒把人领到老门前,对着牢门踢了踢,吆喝道:“喂,有人来看你了,还不滚过来。”
木槿又掏了碎银子给狱卒,笑道:“不知能否让我们夫人单独给犯人说两句?”
那狱卒得了银子,连连点头:“当然能。那你们说话,我到旁边坐会儿,你们有需要再叫我。”
“多谢小哥。”
狱卒走了。
木槿也远远的站着,并没有靠近。
她觉得夫人定然有什么话要单独跟穆南音说,她得在旁边把风。
“穆南音,是我。”
容氏看着蓬头垢面,坐在蒲草上的穆南音,笑了笑,“你不是一向魅力无限吗?怎么落到这个下场?
儿子死了,又被夫君休憩,连女儿都不来看你。
哎,可真是算计半生终成空啊。”
穆南音斜了她一眼,原本不想搭理,可听到容氏的奚落,她哪里忍得住。
她冲过来,恶狠狠道:“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,我还没死呢。人这辈子,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呢。
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卿卿,别人我管不着,但卿卿绝对不会不管我。”
容氏就知道她会是这反应。
叹了口气:“是吗?可三皇子怎么容许她有这样一个机关算尽又狠毒的母亲呢?你得罪了靖安侯府,又被永昌伯赶出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