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其实,皇上的病不在身,而在心。
他是怕我不肯再回去了。”
齐霄坐在医馆的门槛上。
望着远处的长河落日,落寞道,“可那个位置,我从未肖想过。我不喜欢那些人谄媚讨好的嘴脸,不喜欢与至亲虚与委蛇。
若有选择,我宁可在这里开一家酒馆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过一些平凡人的生活。”
虞清想了想,挖出树下埋的梅子酒,递给他,“若真有那一日,开青梅酒馆如何?”
齐霄接过圆肚白瓶的酒,深深的看了虞清一眼。
郑重的像一句承诺。
“好。”
他离开之后,虞清才知道。
其实,他带来了两封圣旨,一封虞清已经知道了。
另一道其实是赐婚圣旨。
他半路折返,不过是想再问一句:“若加上戾王妃之位,你愿不愿意跟我走?”
或许怕虞清为难,他终究没有拿出来。
虞清在医馆门外种了许多青梅。
虞清总会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明明相识很短,却交浅言深,让人回味。
转眼三年已过。
老皇帝驾崩,夺嫡之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虞清听说那个性情温厚的皇子被人联合陷害,她终究是坐不住了。
她决定回京,帮齐霄。
可当他坐上皇位,不是要娶她为妻,而是告诉她,只有立宁国公府小姐为后,才能稳固皇位。
虞清答应了。
她为他生下孩儿,理解他的一切,可两人的关系却越来越远。
虞清告诉自己这就是成为帝王的代价。
她既决定来,便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。
她接受了。
可没想到,楚国皇帝见了她一面,便惊为天人,执意要她。
她想,她是他的女人,还为他生了孩子。
男人终归会为彼此留些体面。
没想到,齐霄最后竟然用迷药把她药倒,送到了楚国。
她在楚国被封为美人那一刻,她就死了。
只是,邪祟入体,让她支撑到了现在。
她是为了复仇才活着。
虞清看着穆菱,嗤笑了一声:“你觉得我应该救他吗?
我全心全意的爱一个男人,却被这个男人算计,当我遍体鳞伤的时候得到救赎,我觉得我这次认定了他,会幸福一辈子,没想到,却还是被男人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