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刚才膳堂发生的事,都告诉了北堂烬。
北堂烬听后,拢起了眉头。
周围的下人也都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王妃看起来弱不禁风,竟然暴打李嬷嬷,这画面实在想象不出来啊。”
“打李嬷嬷不是打太后的脸吗?王妃娘娘成婚第一天就得罪婆母,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?”
……
北堂烬就是这议论声中,快步去了膳堂。
此时,穆菱已经吃完饭离开了,只有李嬷嬷肿着一张脸,跪在太阳底下。
她头上还插着筷子,盘好的发髻从腮边滑落,凌乱的搭在脸上,看起来极为狼狈。
她跪的摇摇晃晃,看到北堂烬,如获救星,膝行到北堂烬面前,不断磕头道:“殿下,你可要为老奴做主啊。
老奴是奉命而来,替太后做事,王妃娘娘不服管教,还这般对老奴。
老奴伺候了太后娘娘一辈子,从未被人这般羞辱。”
北堂烬叹了口气,挥手让人扶李嬷嬷起来:“找个郎中,帮嬷嬷瞧瞧。”
下人:“是。”
然后嘱咐李嬷嬷:“你好生休养,剩下的不用管了。”
李嬷嬷行礼道谢,又哭道:“殿下,王妃是主子,老奴是奴才,主子教训奴才本就天经地义,只是,老奴自问没有半分错处,这般受罚,实在无颜活在世上。”
不得不说,李嬷嬷这招以退为进实在厉害。既点明了,穆菱无故惩罚她,又说了,她年岁大,被人侮辱无异于逼她去死。
她也聪明的点到为止。
没有讨要公道。
但任是谁听了这话,也要动容。
北堂烬冷生问旁边的人:“王妃娘娘呢?”
“回殿下,已经回寝宫了。”
北堂烬带着一肚子火离开。
李嬷嬷嘴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,由下人扶着去了耳房。
她知道,以北堂烬的脾气,定然不会让穆菱好过。毕竟,殿下最是孝顺不过,打狗还要看主人,穆菱这回可是踢到铁板了。
寝宫。
北堂烬本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门被狠狠推开,“哐”一声撞在了墙上,声音极大。
穆菱正练字,吓的颤了颤。
一转头,便对上了北堂烬黑的滴水的俊脸。
她知道北堂烬为何如此,却也装作不知,放下笔,起身道:“殿下可用过饭了?若是没用过,我让下人……”
“李嬷嬷是你打的?”
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