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初棠将残留的药粉轻轻擦去,重新洒上止血散,又拿起干净的纱布,一圈一圈缠好。
萧墨珩始终没有催她,只安静地看着她忙碌。
片刻后,柳初棠终于把纱布系好。
只是这一次,她打出来的结依旧有些歪。
萧墨珩低头看了看掌心。
柳初棠见他盯着那个歪歪的结,立刻伸手遮住。
【别看。】
萧墨珩抬起眼,有些不解。
【为什么不能看?】
【因为……打得不太好看。】
柳初棠小声说完,又赶紧补了一句。
【可是我绑得很紧,肯定不会松。】
萧墨珩又看了一眼她遮在自己掌心上的手。
【我又没嫌它不好看。】
柳初棠眨了眨眼。
【真的?】
【嗯。】萧墨珩想了想,又道,【只要不会松就好了,结打得正不正,又没什么要紧。】
柳初棠听完,这才慢慢把手收了回去。
【那……给你看吧。】
萧墨珩低头看着那个依旧有些歪的结,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。
【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看。】
萧墨珩将手收回衣袖,没有再盯着那个歪斜的结。
柳初棠把药瓶收回布袋,又忍不住看向桌上的书册。
【你把白梅夹在哪本书里?】
萧墨珩看了一眼封面。
【《论语》。】
柳初棠凑近一些,看着露在书页间的雪白花瓣。
【你很喜欢它,对不对?】
萧墨珩没有回答。
窗外忽然刮起一阵寒风。窗缝间的布条被吹松了一角,冷风钻入偏殿,掀开了桌上的书页。
夹在其中的白梅轻轻滑动,最外侧的一片花瓣几乎被风卷起。
萧墨珩立即伸手按住。
他小心将花枝放回书页中央,确认每一片花瓣都没有折损,才将书册合上。
柳初棠仍在等他的回答。
萧墨珩垂下眼睛,手掌安静覆在书册封面上,始终没有开口。
柳初棠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被他牢牢护住的书册,弯起眼睛。
【好吧,你不说,我也知道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