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浮屿是那个人留在世上最后的东西了。而且,这百年间,我调查过许多你的事情。如今你身边那两位女子经历了什么,我都很清楚。而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,想必你也再清楚不过。”
林玄言脸色渐渐阴沉,他依旧面无表情,而那眉峰之间却有凌厉剑意。
邵神韵看着他,继续道:“你那位徒弟,为了守住你留下的剑宗,被阴阳阁种下数十道情种印,五百年来独自承受法印催情之苦。她以自罚对抗情欲,以痛苦维系道心,她在海梧城地牢之中法印失控发作,险些丧命,最终以血祭剑破境入通圣,才将浑身法印一并净化。”
“那位陆宫主,为了帮你讨个说法,被绑在浮屿的银色十字刑架上,受尽折磨,功力也散去大半。回到清暮宫后,又落入了三皇子的春欲散之中。她以化境修为硬扛药力,始终守住最后的底线,一身青莲心境也已被消磨殆尽。想必你应该也很关心你那位未婚妻吧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林玄言漠然打断: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。”
“十年。”林玄言道。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林玄言道:“只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那十年。”
北域妖气太重,不适合修行,若是回轩辕王朝找一处秀水青山之处静修,又不能保证不受到干扰。
剑宗本就是众矢之的,若是浮屿那位再次落井下石,别说静心修行,即使是保命也自顾不暇,到时候四处奔波,如何迈入通圣?
邵神韵道:“我会给你十年。”
林玄言怔了怔,但他却没有怀疑她有没有骗自己,这种信任很微妙。
昨夜之前他不会信她。
但经过了昨夜,那红绳、那鞭子、那剑意与妖力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共振——他发现自己无法不信。
他只是问:“你为什么要相信我?”
“我没有相信你,只是你必须答应我。”邵神韵道。
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林玄言的脸,语气依旧清冷,却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、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意味:“对了,你身边那些红颜知己——那位对你死心塌地的徒弟,那位为你苦等五百年的陆宫主,有她们相伴,你真能静心修行?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林玄言有些紧张道。
邵神韵道:“我不会拿她们怎么样,或者我可以把你阉了,这样你就能安心修炼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信?”邵神韵抬起右手手掌,比划了一个轻轻下切的姿势。
林玄言心中胆寒,连忙道:“十年之内,我必入通圣。或者我们可以签下契约。若不入,我身死道消便是。”
邵神韵莞尔,清冷美艳的脸上忽地勾起了一道妩媚的笑容,惊得林玄言以为又是劫灰跑了出来,她红唇轻启,勾勒着微微的弧线:“堂堂剑圣竟然怕成这个样子,也不知道你那小徒弟看到会怎么想。放心,你的那儿,对我还有用,我还会找你“借剑意”。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姑且相信你。”
“况且,不管怎么说,你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。”
不知怎么的,林玄言似乎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抹意味难明的惆怅,还有一丝似乎绝不该出现在邵神韵身上的迷惘。
“那更久之后呢?你打算做什么?”
“或许会去看看大道之上的风景。但是那也是几十年,甚至几百年后的事情了,我暂时懒得去想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
邵神韵目光微寒:“你问的有点太多了。”
邵神韵再次望向他,道:“对了,我还知道你需要一把新剑。”
林玄言不解道:“我有羡鱼,羡鱼不行还有古代。”
“你骗不了我的。你不会选择用羡鱼。至于古代,戾气之重想必青城一战你也有体会了。”邵神韵道。
“那你说我需要什么样的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