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道:是,我会说的,不过,我不是用口说。
沈虎禅道:难道阁下的大名,无法宣之以口,只能用笔写?
那人道:不是用笔写。
沈虎禅道:哦?
那人道:是用剑说。
这句话未完,砰地一声,沈虎禅背后的门,忽被震开。
一个身穿黄色劲装的青年,正立在门口,背后是黄晃晃的灯光。
背后有种响,任何人的反应都会回身。
越是反应敏捷的好手,回身得越快。
沈虎惮也不例外。
但他在回身的刹那,那人已拔剑、出手。
沈虎禅人虽回了头,但,手上的刀已格住了剑,这同时间,沈虎禅又返过了身子。
这刹那间,他只觉得一室皆黄,黄得发亮,每件事物都发出黄澄澄的光芒,向他刺来,以致他分不出那一道是剑,那一道是光。
包可怕的是那人蓦然分成了两个:一个仍在用剑抵住他的未出鞘的刀,另一个拔出另一把黄色的剑和身扑来。
一个人当然不会突然变成了两个。
所以有一人是真的,另一个只是幻象。
--可是谁是真的,谁是幻象?
就算分得出谁是真人,也分不出那一把是真剑,甚至分不出那一把才是剑。
因为剑已融入黄色之中,彷佛口这房间已融为一口,只要人在这房间之中,便被黄剑洞穿。
那一剑之威,使得整个房间的黄色,为之澎湃激荡起来。
就在这时,哧的一声,那人的一剑,竟刺入沈虎禅的刀鞘里。
刀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沈虎禅刀已口鞘。
那人立刻知道沈虎禅正要发刀,这把魔刀一般的阿难刀,几乎出道以来,向不空回,一击必中。
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间,那人做了一件事:他弃剑,返身投撞在墙上,墙碎,他落入另一间房间中。
这房间有蓝色的灯光,蓝色的纱窗,连房内盆栽开的小花都是蓝色的。
那人投身入蓝色房间里,祛衣脱袍,露出全蓝色的衣衫,腰系一把蓝色的剑,那人连眼珠也蓝色了起来,彷佛又跟蓝色融为一口,连血液也变成了蓝色。
沈虎禅虽出了刀,但没有发出他那一刀。
他的刀又迅即间收回鞘中。
木鞘又挂在他背上。
仍是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刀。
现在他背后是黄衣青年,面对的是另一片房间中的那个本来全身黄色的蓝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