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看清楚的形象往往比看清楚更美不可攀。
唐宝牛嗫嚅道:我……我说的是真心话!
翡翠一时没有听懂,偏首嗯了一声。
唐宝牛本来说的是刚才翡翠问他为何出语那么激动,他答是出自真诚的,可是这隔了好一会才答的话,而且是突如其来的一句,翡翠也忘了刚才自己说的话,所以一时弄错了他的意思。
翡翠在看窗外的侧脸,掠过的无奈掺和了哀伤塑成了一脸迷惘的神情:你们公子爷们,说的话自然都是真的。
她这句话很明显是误解了唐宝牛的意思。
欢场中的公子哥儿,酒后胡言,对天发誓,第二天醒后,连说过什么话对谁说的都忘得一干二净,翡翠是青楼女子,当然经历过无数遍。
唐宝牛急了。
他真的急了。
我不是这个意思。
他几乎要跳起来,脸也挣红了,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!
翡翠见他那么冲动,也吓了一跳,忙捉住他的手,说:我知道,我知道。
翡翠微微沁汗的手覆在唐宝牛那一对大手里,唐宝牛手里一阵疼惜,反握住了她的手,像包心菜一般小心翼翼把叶蕊卷在窝心里。
翡翠很大方地微笑着,并没有把手收回。
唐宝牛激动的说:姑娘……我一看到你,我就没把你当作青楼女子看待……我……
他只觉捧着一只玉也似的手,亲也不是,吻也不是,只有紧紧的护着。
翡翠看着他,眸里升起了一层水雾。
我只是个欢场女子,承受不起公子的厚爱;她别过脸去,仍向窗外,幽幽的说:
你当我是平常人好了……
唐宝牛打断道:我不把你当平常人;你不是平常女子!
你跟平常女子不一样翡翠的手忽然冷了下去。
唐宝牛不觉怔怔地放了手。
翡翠把手缓缓地缩了回去,缩回袖子里。
一个女孩子的手要是不想让你握着,也不必怎样,对方一定会感觉得出来的,就像一块熟而滑的鱼片,吃下去趁口,但凉冷了滋味就全不一样了。
唐宝牛犹觉双手里仍呵护着另一双手。
翡翠却已去看车外风景。
你不问去那里?
姑娘要我去那里就那里。
静了半晌。
金陵楼的事,那位是不是沈虎禅沈大侠?
是,他是我老大。
他的做法…
我……我也不赞成。
你不问我任笑玉是我什么人?
敢问姑娘,任笑王是你什么人?
他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