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肩手上一使力,软鞭拍的一声响,乍听以为有一株神木遭雷殛而折倒似的,鞭身粗若臂,布满逆刺鳞片,黑光油亮,不知是什么东西编造的,迎阳光一照,好似千百道金花般的,使敌人眼神被夺得一片空白。
雷唇的鞭一出手,徐无害就拔剑。
他的剑似蜻蜒的尾,轻不留手。
他的人似蜻蜒。
蜻蜒般的掠起。
他拔剑的同时,那雷神的影子似的长鞭,已挟折木裂石于瞬间之威,疾卷向他。
要不是徐无害早一步已经掠起,他现在的人就像他原来站看的岩石。
岩石裂开两片,再裂为四块、八片!
雷肩的鞭子、真有开天裂地之能?
徐无害的人似蜻蜒飞入了风暴之中。
风虽狂烈,但蜻蜒借力而翔,连人带剑直刺雷唇。
雷唇没有收鞭。
他只是瞪看铜铃般的大眼,对看迎面刺来的剑尖,大喝了一声!
徐无害全身如看电击,像给迎脸打了一拳,剑势一折,轻衣飞闪地掠回了岩石上。
沈虎禅的背后!
雷唇大喝一声之时,亦发现沈虎禅始终立于岩上,动也不动,地上给雷肩一鞭打裂了一个大缝罅,他直似未见。
雷层鞭如毒蛇,追袭徐无害。
沈虎禅忽一伸手,抓住鞭梢。
雷唇冷笑,同手一抽。
他知道自己一抽的份量。
当年神骑太保程拾云的白象鼻子,就是给他一抽之下变成了无鼻笨象。
可是沈虎禅一动也不动。
他的鞭直似给一座山吸住了。
大山。
雷唇左手一闪,五指指甲暴长,发出青蓝色的厉芒,藉力一掠,已到了沈虎禅的身前,五指已往他心窝直插下去!
沈虎禅依然没有拔刀。
他一拳击出!
雷唇中途变招,五指抓向那一拳!
武林中有言:宁可遭雷电一击,不可吃雷唇一鞭;宁可挨雷唇一鞭,不可遭雷甲一刺。
雷甲就是指雷家的指甲。
所以雷唇对自己的指甲很有信心。
他相信只要给他抓破一点皮,沈虎禅就得比一头宰杀的猪还不如。
徐无害也知道这一点,他大叫了一声:小心他口然间,雷唇五指所抓的变成了刀柄。
他发觉的同时,刀柄已顺势反挫,重重地击在他肚子里。
雷唇大叫一声,脸都白了,徐无害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脸色会白得那么凄惨的人。
何况雷唇本来肤色就很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