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的脸慢慢靠近。
绚音想躲开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他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烟草味、淡淡的古龙水,还有属于成年男性的、侵略性的荷尔蒙。
嘴唇复上来的瞬间,她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想象中的粗暴。他的吻很轻,只是贴着,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停留了三秒,或许五秒,然后离开。
“睁开眼睛。”他说。
绚音颤抖着睁开眼。松本的脸近在咫尺,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瞳孔里映出自己苍白的倒影。
“讨厌吗?”他问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不讨厌?那太可耻了。讨厌?但确实……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。
“看来不讨厌。”松本替她回答了,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,“很好。”
他站起身,对两个手下挥了挥手:“你们先回去。告诉组长,这边我来处理。”
金发青年和平头青年对视一眼,点点头,沉默地离开了。门再次关上,这次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松本脱掉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,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,将袖子挽到手肘。他的小臂很结实,上面有淡淡的疤痕和青色的血管。
“去洗个澡。”他说,“身上有油烟味。”
绚音愣住。
“听不懂吗?”松本挑眉,“洗澡。然后出来谈谈具体的条件。如果你表现好,我可以跟组长求情,把抽成降到40%。”
他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——里面只有半瓶水、几个鸡蛋和过期的牛奶。他啧了一声,拿出手机拨了个号。
“是我。送两人份的晚餐过来,要好的。再带几瓶啤酒。”挂断电话,他看向还呆坐在沙发上的绚音,“还不去?”
绚音像提线木偶一样站起来,走向浴室。关上门,反锁,然后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。
她应该报警。手机就在口袋里。但报警之后呢?警察会管吗?这些人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混混。而且父亲确实欠了钱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……
温热的水从花洒喷出,浴室里弥漫起水雾。
绚音脱掉衣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十八岁的身体,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瘦削,但曲线已经开始显现。
胸部的形状确实如松本所说,不算小。
腰很细,腿因为常年站着打工而有些肌肉。
她想起松本的眼神。评估的、计算的,但深处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。
不,不能想。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可是……还有什么办法呢?
1。6晚餐与谈判
半小时后,绚音穿着干净的居家服走出浴室。头发还湿漉漉的,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食物:寿司、天妇罗、烤鱼、味噌汤,还有两瓶冰镇啤酒。松本已经盘腿坐在地板上,正在往杯子里倒酒。
“过来吃。”他没有看她。
绚音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,保持着一米的距离。
“坐那么远干什么。”松本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,“喝。”
“我、我不会喝酒……”
“学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。绚音端起杯子,抿了一小口。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她皱起眉头。
松本笑了:“第一次?”
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