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是我吗?”
她低声自问,手指顺着镜面滑下,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,像是撕裂了镜中的影像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今晚在包厢里的表现——那甜腻的笑容、柔软的语气、刻意迎合的姿态——竟然开始变得自然,甚至在她离开【陈清浮】后,那些伪装的痕迹似乎并未完全褪去。
她回忆起【陈清浮】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时的感觉,那股恶心依旧存在,胃里还隐隐作呕,可在深处,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她不愿承认的麻木,甚至……期待?
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手指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驱散这可怕的想法。
“不,不可能,我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!”
顾霏雪咬紧牙关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吼,声音在浴室里回荡,带着几分颤抖。
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,镜中的水珠被震得四散开来,落在洗手台上,发出细微的滴答声。
她转身抓起毛巾,狠狠擦干身体,毛巾的粗糙质感在她皮肤上摩擦,几乎要擦掉一层皮。
她试图用这粗暴的动作抹去那股诡异的情绪,可当她再次看向镜子时,那种感觉却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,紧紧缠绕着她。
她裹上浴袍,浴袍的带子在她手中被拉得紧紧的,像是要勒住那股不安。
她走出浴室,坐在床边,双手撑着额头,指尖揉着太阳穴,脑海中一片混乱。
黑色的VIP卡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她精致手提包的夹层内,持续不断得散发着【寂静】之力,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悄然滋生,像毒药一样腐蚀着她的意志。
顾霏雪用力摇了摇头,试图让自己专注于计划,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【陈清浮】那张油腻的脸,他的手在她腰上捏过的触感,甚至还有他离开时扔下名片的那一刻。
她竟然发现,自己对他的猥亵不再是纯粹的抗拒,反而有一丝隐秘的妥协在心底滋长。
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,让冷风吹进来,试图让自己清醒。
她深吸一口气,从包里拿出那张烫金名片,盯着上面的号码,手指在名片边缘摩挲,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再度见面。
然而接下来一连好几天,【陈清浮】
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般,再也没在醉生酒吧露过面。
顾霏雪站在吧台旁,目光扫过舞池内摇头晃脑、醉生梦死的人群,那些被五彩灯光映得扭曲的面孔在她的视线中模糊成一片。
她手中拿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鸡尾酒,酒液在杯中微微晃荡,映着她有些涣散的眼神。
莫名的,她产生了一种恍惚,仿佛自己也被这喧嚣的氛围吞噬,融入了这片被酒精与躁动音乐麻痹的海洋。
既然【陈清浮】不在,依照她原本的性子,顾霏雪早就转身走人了,可是渐渐的,她发现自己也在恍惚中成为了这些人中的一员。
她神色迷离地斜靠在吧台边,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,思绪早已不知飘向了何方。
那晚【陈清浮】的猥亵、那张烫金名片、还有“暗潮”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盘旋,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。
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,裙摆堪堪遮住大腿,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,搭配一双细高跟鞋,黑色丝袜包裹下的腿部线条在吧台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修长而撩人。
她的冷艳面容带着几分倦意,却反而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魅惑,像是寒冰中透出一丝隐秘的火焰。
殊不知,她这副模样早已勾起一众男人跃跃欲试的目光,那些醉态可掬的家伙在舞池边缘徘徊,眼神不时朝她这边瞟来,像猎手在暗中窥伺猎物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来,停在她身旁。
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,外表文质彬彬,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,袖口微微挽起,露出手腕上一块低调却昂贵的手表。
他的脸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,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,给他增添了几分斯文气质。
他靠在吧台上,手里拿着一杯透明的杜松子酒,轻轻晃了晃杯子,朝她微微一笑,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和。
“一个人在这儿喝酒?这么热闹的地方,独自发呆可有点不搭调啊”
他的语气礼貌,笑容温润,看似绅士,可顾霏雪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。
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,从她的脸滑到锁骨,再到裙摆下的腿,停留的时间恰到好处,既不过分唐突,又足以透露出他的意图。
那种眼神让她心底泛起一丝不适,像是一条蛇在她皮肤上滑过,虚伪而下流。
顾霏雪本该冷冷地回一句“没兴趣”,然后转身离开。
这种伪君子,她向来都是嗤之以鼻。
可今晚,她却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拒绝。
她转过头,斜了他一眼,眼神冷淡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