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们彻底走远,卡斯珀才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他没拍掉那些脏兮兮的痕迹,只是坐起来,腿曲起,手臂环住,下巴搁在膝盖上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他的声音虚弱又沙哑,透着几分羸弱,但仍挡不住的好听:“Thankyou。But—canyouhelpme?”
姒骄眼睛亮了!
打了瞌睡来枕头!救赎NPC,我宣你!
“当然可以!”姒骄直接跪在地上,手撑在身前看着他,眼里满是真诚,“什么都行,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之类的,我大概都能做到。”
卡斯珀垂下眼,纤长的睫毛遮住神色,他抿着唇,似乎是在想怎么开口。
过了一会儿,他重新抬起眼,琥珀色的眼珠湿漉漉的,眼眶泛红,秀气的眉毛皱着。
他抿了抿唇,声音很轻:“你能做我的朋友吗?我一个朋友都没有。”
姒骄愣住。
就这?这么简单?
见姒骄没立刻答应,卡斯珀的眼尾又红了一点,鼻尖也红了,眼泪涌出,挂在睫毛上颤颤巍巍的,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Youdon’tlikeme?但你看起来很好,跟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交朋友的方式实在太暴力了。Ilikeyou。你很温柔,Sia。”
姒骄愣住本来就不是不答应的意思,看着卡斯珀那副马上就要碎掉的样子,手忙脚乱地安慰:“哎,不是,不是不同意的意思,我同意啊。”
“别哭啊,要不我们交换个电话号码之类的?你可以随时联系我,行吗?”
“我没有手机……”他的声音更低了些,“我的手机摔坏了,宿舍钥匙也弄丢了,我回不去宿舍了,我的舍友总是睡得很早,我不想打扰他们,我也不敢给妈妈说。”
“我能在你宿舍借住一晚吗?就今晚一晚,我睡地板就好。”
他哭起来没什么声音,也没什么大的表情,只是眼眶红着,睫毛颤着,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他的长相很精致,不是洛朗那种像油画里走出来的像是天使一样的精致感,而是更脆弱的,像什么东西一碰就会碎的那种感觉。
“当然没问题。”姒骄皱着眉,跪直了一点,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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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擦不干净,又用袖子去抹,“你别说住一晚了,你想住一辈子都没问题。总之,别再哭了。”
卡斯珀知道自己好看,也知道自己哭起来是什么样子,也知道怎么做能让人心软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把脸贴上去,蹭了蹭她的掌心,像一只流浪的小动物在寻求慰藉。
“别擦了,”他轻声说着,眼里满是委屈,温热的泪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姒骄的手心,“会弄脏衣服的。”
卡斯珀又在她的掌心里蹭了两下,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又重新把眼睛垂下去,声音闷闷的。
“可是你要是收留我,你舍友肯定会生气的。”他顿了一下,低落的说道,“算了,不管怎样,谢谢你,Sia。我不想给你添麻烦,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姒骄皱着眉:“我没舍友,我一个人住,所以没关系。”
“还有,衣服脏了就洗,没事。”
卡斯珀握着姒骄手腕的手收紧了一瞬,下一秒就放松了,快得像错觉。
他重新抬起眼:“不麻烦就好,我……等回去把衣服给你洗干净。”
姒骄无奈的顺着对方:“没问题,现在你能起来了吗?咱们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