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波光荡漾,下午三点半的阳光被阳伞遮挡了大半,只剩几缕金色的光束斜斜地倾斜在阳伞下两人的足尖。
山城的植被覆盖率很高,即便是七月下旬,只要不在正午时分暴晒,体感温度也就二十五六度的样子。
陈刑坐在折叠椅上,视线缓缓从阳伞与帐篷旁的烤架上收回。
旁边,姐姐陈雨桐也坐在另一张折叠椅上,身体微微侧着,双腿交叠,右手举着手机,拇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大概是在逛山城的本地论坛,找找还有哪些值得游玩的吧?
陈刑想到。
姐姐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肩的针织长裙。
米白色的面料,质地柔软,领口堆叠出好看的褶皱。
裙子很长,不仅将手臂手腕都包裹住,下半身更是延伸到小腿中部。
再往下,是一双隐隐泛着肉色的浅灰色哑光连裤袜,包裹着姐姐匀称修长的双腿,莲足上则裹着一双棕色的小皮鞋。
整体看起来温柔、恬静,少了几分作为女友的天真浪漫,多了几分初为少妇的淡雅与成熟。
但陈刑现在关注的不是姐姐的穿着。
他在想另一件事。
三天前,自打那一次姐姐在副驾上主动侍奉他后,对方和自己相处的行为模式就变得特别不对劲了。
该怎么说呢…明明说话沟通什么的都很正常,但姐姐却似乎不会拒绝来自他的任何请求?
一开始。
还只是削个苹果、递瓶水、整理整理床铺什么的,这些请求都挺正常,姐姐性子软,往常也会答应,最多小声嘟囔说教,让他勤快点。
但昨晚烤肉的时候,怪事发生了。
他就提了嘴姐姐烤的羊排味道不错,可惜量太少,两下就吃完了,想多吃点。
显然,陈刑那句话不过是正常说两句漂亮话,犒劳犒劳做饭的姐姐罢了。
但姐姐不知怎的,在听到他还想吃后,竟莫名其妙地就趁着许长安没注意,把自己盘子里刚咬了一小口的羊排推到了他的面前。
这……
这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吧?
陈刑侧过头,看向还在低头刷手机的姐姐陈雨桐。
想了想,他决定试探一番。
“姐。”
“嗯?”听到弟弟叫自己,陈雨桐应了一声。
这两天房车还在修理,几人都是在钟点房和帐篷渡过的,姐姐自然不会因为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而忽略弟弟那么明显的呼声。
陈刑顿了顿,瞥了眼营地远处,确认许长安出去钓鱼还没回来后,这才带着几分迟疑开口道:“姐,你和姐夫…到哪一步了?”
这个问题,按照姐姐陈雨桐平时的性格,一定会双颊泛红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而且,她虽然对弟弟很好,但在这种涉及私人情感、尤其是和男友之间亲密关系的话题上,突然被问到,多少也会有些愠怒的吧?
但是并没有。
“唔…到哪一步了……”陈雨桐没有抬头,语气也十分平静地回答道:“就是…偶尔会牵牵手、谈谈心之类的……”
回答得十分直白,一点迟疑也没有。
陈刑脸上疑色更甚。
他稍稍深吸一口气,装作打趣姐姐语气轻佻道:“你们都异地恋了这么多年,这次好不容易假期在一起,你两在长安哥他家单独相处的时候就没有发生过一些…咳咳?”
这个问题无疑已经有些过头了。
陈雨桐家教良好,是个十分保守的女孩子,若是有其他人和她开这样的玩笑,以陈刑对姐姐的了解,她一定会板起脸质问对方,又或是皱起眉头装作没听见以表达自己的不满。
但是——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