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,萧永烨在睡梦中身子从贺骁背上滑落。
贺骁惊觉,猛地转身伸手去扶,萧永烨的脸就停在贺骁胸前几吋处。
两人的脸近在咫尺,贺骁能感觉到萧永烨带着药草味的鼻息,正无意识地扫过他的颈侧,那一瞬间,他觉得被扫过的那块皮肤烫得惊人。
他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这张龙颜,心跳声在死寂的寝殿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他见皇帝没醒,指尖颤抖着,缓缓将那具微凉的身子放稳在枕上。
他怕皇帝睡不安稳,解下腰间香囊放在枕边。
正要撤手,萧永烨却无意识地反手抓住了贺骁那只还没收回的手掌,紧紧扣住。
隔日醒来,萧永烨的精神转好,这变化看在首领太监萧贤眼里,比什么都清楚。
萧贤见主子脸上线条舒缓许多,眉眼间甚至带着一抹久违的喜色,心下便有了底。
他悄悄觑了一眼龙榻旁那枚药草香囊,心中暗暗认定——这贺侍卫,竟是比宫中所有名贵药材都还灵验的良药。
只要有贺骁在,这福宁殿的阴霾便散了大半。
对萧贤这种深宫老奴来说,主子心情好,这宫里便没什么难办的事。
可午时,苏姚姚强行来陪膳,布菜时舀了一杓鸡汤往萧永烨面前送。萧永烨没接,冷漠以对:【布菜有布菜的规矩,望皇后恪守。】
三人吃了一场无声的午膳,萧永烨说了句【朕乏了】便转身离去。
苏姚姚不肯死心,赶紧开口要陪侍:【皇上……臣妾可以留下陪侍……皇上……】
萧贤却挡在了苏姚姚面前,语气恭敬却强硬:【皇后娘娘,皇上政事繁多,午憩对皇上身体而言很是重要,皇后娘娘您还是请回吧。】
苏姚姚看着皇帝走远的背影,心头火起,看着挡路的萧贤,猛地抬脚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记,咬牙骂道:【狗奴才!连你也敢拦本宫!】
苏姚姚跺着脚愤愤离去后,萧贤面无表情地低下头,缓缓拍了拍裤脚上那块扎眼的土痕。
他那张原本僵硬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冷冷地拂过那块布料,随即才换上一副温顺的面孔,转身走回殿内。
然而,当萧永烨想找贺骁时,却得知贺骁休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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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贤打听后赶紧回禀:【贺侍卫因父亲镇国将军寿辰将至,已向督统请了一个月假,要带着贺夫人前往北关为贺将军过寿。】
【一个月?】
萧永烨捏紧了手里的香囊。贺骁走得干净利落,半句交代都没有。这股气,在他心头堵了整整一个月。
这期间,他频繁召见贺凝。
宫里都传嘉贵人盛宠,只有萧永烨知道,他是在贺凝身上寻找那抹消失的影子。
深夜,他将那枚旧香囊贴在唇边,贪婪地深嗅,试图在那渐散的药气里拼凑出贺骁的影子。
萧永烨在黑暗中紧紧握住那枚香囊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浓浓的渴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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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贺骁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回来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