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
同样的房间,同样的床,连床单上印着的小鱼图案都没换——虽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。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。
阿黄已经比高中时高了一大截,肩膀宽了,手臂的肌肉线条也更明显。
但他睡觉时还是会无意识地把小橘整个圈在怀里,犬尾从被子下面探出来,松松地搭在小橘腰上。
犬耳放松地耷拉着,随着呼吸轻轻抖动。
小橘的变化更大些。
橘色的长发留到了腰间,猫耳还是那么敏感,此刻正贴着阿黄的下巴。
她穿着阿黄的旧T恤当睡衣,领口太大,露出一边白皙的肩膀,上面还能看见几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牙印——那是阿黄某次特别激动时留下的。
两人都睡着了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高中毕业典礼上的合照——阿黄穿着制服,犬耳竖得笔直,笑得有点傻;小橘挽着他的手臂,猫耳俏皮地歪着,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。
相框旁边是个小小的猫爪形状的戒指盒,盖子开着,里面空空如也——因为戒指正戴在小橘左手的无名指上,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银光。
再旁边,是一张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,收件人写着小橘的名字。
而阿黄的建筑系学生证则压在通知书下面,照片上的他还是一副不太聪明的狗狗表情。
窗台上摆着几个多肉植物,是小橘养的。其中一盆的叶片被阿黄的尾巴不小心扫掉过,现在长出了新的小芽。
一切都安静而温暖。
阿黄在睡梦中动了动,无意识地把小橘搂得更紧了些,鼻子埋在她发间深深吸气——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年,从两人还是幼崽时就开始了。
小橘在睡梦中“喵”了一声,猫尾轻轻扫过阿黄的小腿,然后也往他怀里蹭了蹭,找到最舒服的位置。
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。
月光慢慢移动,照亮了衣柜半开的门缝——里面挂着两套学士服,旁边是一件洁白的婚纱,和一套笔挺的西装。
婚纱的裙摆上,用橘色丝线绣着一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猫爪印。
西装的袖口内侧,则用黄色丝线绣着一个同样歪歪扭扭的狗爪印。
那是两人一起绣的。小橘绣猫爪时扎了三次手指,阿黄绣狗爪时差点把袖子缝在一起。最后成品虽然粗糙,却比任何名牌都珍贵。
夜风吹动窗帘,带进初夏夜晚清凉的气息。
阿黄的犬耳抖了抖,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:“小橘……我的……”
小橘没有醒,只是在睡梦中弯起嘴角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月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,像在祝福这对跨越种族、从青梅竹马走到婚姻殿堂的恋人。
窗外,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。
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只有两颗紧贴在一起的心脏,以相同的节奏跳动着。
咚、咚、咚——
永远,永远。
——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