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皮火车依旧在夜色里哐当哐当地前行,铁轨撞击的声响沉闷单调。
车厢里的夜灯昏沉暗淡,满车乘客睡得东倒西歪,鼾声此起彼伏。
后半夜赶路久坐,不少乘客都被尿意憋醒。
一个中年女乘客揉着惺忪睡眼,拖着疲惫的身子,踩着过道狭窄的缝隙,一路挤到厕所门口。
她刚走近几步,鼻尖先是微微一动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混杂着浓重恶臭的怪味,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飘了出来。
那味道刺鼻又邪门,不是寻常厕所的尿骚味,反倒带着一股子浓郁到呛人的铁锈味,混杂着污秽的浊气,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女人眉头紧皱,心里犯着嘀咕,抬手敲了敲门:“有人吗?开门啊!”
永久地址
门板纹丝不动,里面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导航地址www。
她以为里面的人睡着了,又加重力道拍了好几下,依旧安安静静。憋得难受,女人索性直接伸手掰动门把手,用力一推。
“咔哒——”
锁芯应声松动,厕所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,下一秒,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腐臭扑面而来,直直灌进鼻腔。
“吱呀——”
随着门缝扩大,一幕超越人类心理极限的场景撞进了她的视线。
狭小逼仄的厕所居然成了一个暗红色的肉壳。
墙壁、天花板、甚至是摇晃的电灯泡上,都密密麻麻地喷溅着放射状的血迹。
地上躺着一具破碎的尸体,不,地上的东西已经不能用尸体来形容,而像是一头被野兽反复撕碎、咀嚼后又吐出来的烂肉。
尸体被暴力地钉在洗手台与墙角之间,整个胸腔被完全豁开,肋骨像是被生生掰断,参差不齐地刺向外侧,白森森的骨茬上还挂着半透明的筋膜。
更令人作呕的是,他的内脏并没有安分地待在腔体里,除了已经被掏干净的心肺,里面的肠子被那股莫名的怪力扯了出来,长长的一串,湿漉漉、紫红相间地横跨在冲水扶手和挂钩之间,像是一串诡异的暗红色装饰。
胃袋被咬穿了一个大洞,半消化的食物混杂着黄绿色的胆汁,在地面的血泊中散发着刺鼻的酸臭。
这具残尸的那张脸,早已看不出五官。
他的两颗眼球一颗被生生抠出,不知去向,只剩下两个黑漆漆、淌着脓血的血洞;另一颗则连着视神经,垂在脸颊边,随着火车的颠簸一下一下地晃动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!!!”
女人的尖叫声在喉咙里卡了半秒,随即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、几乎震碎耳膜的凄厉长嚎。
她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在厚厚的血浆里,原本干净的裤子瞬间被那粘稠的液体浸透。
“死人了!!鬼……鬼啊!!死人了!!!”
凄厉尖锐的惨叫骤然划破车厢死寂,瞬间传遍了相连好几节车厢。
熟睡的乘客们瞬间被惊醒,很多人猛地坐起身,揉着眼睛惊慌四顾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还以为火车出现了什么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