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跪在荒野上,四周站着数十个衣着光鲜的正道修士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胜利者的笑容。
“林天逆!”为首的那个白衣剑修举起长剑,剑尖直指那个男人的咽喉,“你作恶多端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那个叫林天逆的男人——林天玄的分身之一,一个没有本体记忆的、独立的、正在被围杀的反派——艰难地抬起头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他想说点什么狠话,但他实在太虚弱了,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四周的正道修士们越逼越近。
白衣剑修的长剑已经举到了最高点,剑身上凝聚着足以劈开一座山峰的灵力。
“死吧!”
剑落。
然后,剑停了。
不是被人挡下的,是它自己停的。那把剑停在林天逆咽喉前三寸的地方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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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剑修瞪大了眼睛,拼命催动灵力,但剑就像生了根一样,一动不动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
所有人都看到了,那个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林天逆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变了。
原本是棕色的,此刻变成了纯黑色,黑得像深渊,像虚无,像一切存在的起点和终点。
他慢慢地站了起来,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断掉的骨头咔嚓咔嚓地接了回去,枯竭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满了他的经脉。
这不是恢复。
这是重生。
不,这不是重生。
这是——降临。
林天逆——不,此刻应该叫他林天玄——活动了一下这具分身的脖子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的状况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太弱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不过够用了。”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那些正道修士。
白衣剑修还在拼命催动那把剑,额头青筋暴起,但剑就是不听话,像是被焊死在了空中一样。
林天玄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说,要杀谁?”
白衣剑修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看到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纯黑色的、深不见底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眼睛。
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——
今天,死的人不会是对面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