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天堑,他跨过去了。
林炎握了握拳头,感受着手心里那股微弱的力量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朝南边走去——不是回冰霜神殿,是去极北冰原的边缘。
那里是冰晶花的生长地,也是雪兔的栖息地。
他要去抓一只雪兔,白色的、毛茸茸的那种,送给他姐姐。
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雪原在他脚下延伸,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白纸。
他的脚印在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坑,从远处看像一条黑色的虚线,把白色的世界切成两半。
永久地址
风很大,吹得他脸上的皮肤生疼,但裘衣的恒温阵法把他的身体保护得很好,只有露在外面的脸和手在承受零下四十度的严寒。
他的手指冻得有些僵硬,但他没有停下来搓一搓。因为他在想一件事——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他在想,该怎么跟他姐姐说那句话。
“你心情不好,或者我做错了事的话,都可以随意抽打我的光屁屁和皮燕子等,除了蛋蛋。”
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个早上,转得他脸都红了。
他知道这句话很羞耻,很不要脸,很不像一个弟弟应该对姐姐说的话。
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——他需要提升好感度,而打屁股是目前最稳定、最高效的好感度来源。
每天十下,每下五点,一天就是五十点。
十天就是五百点,足够他兑换记忆回溯符,把他穿越的全部记忆具现化给他姐姐看。
只要她愿意打。
但她愿意吗?
她昨天打他,是因为他说“打我十下屁股,我给你看真相”。
她打了,看了真相,信了一半。
今天,他没有新的真相可以给她看,他只能给她一个承诺——一个奇怪的、羞耻的、让人脸红心跳的承诺。
她会接受吗?
林炎不知道。但他必须试一试。
极北冰原·边缘地带
林炎在极北冰原的边缘找到了一个雪兔的巢穴。
说是巢穴,其实就是一个雪堆,雪堆下面有一个洞,洞口被干草和兔毛堵住了,只露出一个小小的、黑漆漆的口子。
林炎蹲在洞口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小心翼翼地把干草拨开。
洞里面有一只雪兔。
白色的,毛茸茸的,圆滚滚的,像一团会动的雪球。
它的眼睛是红色的,小小的,亮亮的,像两颗红宝石。
它看到洞口的光线变亮了,耳朵竖了起来,鼻子一抽一抽的,在判断外面的东西是不是危险。
林炎伸出手,慢慢地、轻轻地、一寸一寸地朝雪兔伸过去。
雪兔的耳朵转了一下,朝着他的手的方向。它的鼻子抽得更快了,像是在闻他的手是什么味道。
林炎的手指碰到了雪兔的毛。
那一瞬间,雪兔动了。
不是跑,是蹬。
它的后腿猛地一蹬,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,整个身体像一颗白色的炮弹一样从洞里弹射出来,后腿精准地蹬在了林炎的手腕上。
林炎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个拳击手打了一拳,整条手臂都麻了。
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——正好坐在了他昨天被打肿的那块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