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开始西斜。
残光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缓慢姿态,从六叠大小的单间那扇窄小的窗户边缘一寸寸退去。
光线最初还带着些许午后的暖意,斜斜地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晃晃的四边形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渐渐地,那光芒变得浑浊,染上了橘红,继而转为暗沉的赭石色,最后只剩下天边一抹铁锈般的暗红,无力地涂抹在窗玻璃上。
房间彻底暗了下来。
没有开灯。
昏暗成了此刻最恰当的幕布,掩盖着床上正激烈交缠的男女身影。
空气是黏稠的,饱和着汗水、体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。
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像是在这狭小空间里投下一颗石子,激起肉眼看不见的涟漪,层层叠叠,互相碰撞,最终搅成一团混沌。
佑一仰面躺着,视线模糊地投向天花板上某处污渍。
那污渍的形状很像一只展翅的鸟,又或者只是一团偶然的水痕。
他试图聚焦,试图将意识从身下那灭顶般的快感中抽离哪怕一丝一毫,但徒劳无功。
怜奈骑在他身上,腰肢如同不知疲倦的活塞,上下起伏,每一次沉落都带着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并碾碎的力道。
噗哧、噗哧、噗哧、噗哧。
那声音规律得可怕,混合著肉体碰撞的闷响,以及更为湿润、更为淫靡的、从两人紧密结合处不断漏出的噗啾噗啾的水声。
这声音此刻正灼烧着他的耳膜,非但没有让他清醒,反而像往干柴上浇油,让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。
汗水浸湿了彼此的身体。
怜奈散落的长发黏在颈侧、肩头,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在他胸膛上扫过,带来细微的、近乎折磨的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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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瓷器般的光泽,汗珠沿着优美的脊柱沟滑落,消失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腰臀交界处。
她微微仰着头,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,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、甜腻的喘息。
“那我要动了哦……想着纱季小姐,好好忍住哦?”
怜奈的声音带着笑意,低沉而沙哑,像羽毛搔刮着心脏最敏感的部位。
她俯下身,温热的吐息喷在他的耳廓,话语的内容却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他混乱的脑海。
纱季。
这个名字的出现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被情欲笼罩的黑暗。
短暂的清明中,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。
他猛地绷紧身体,想将身上的人推开。
“……怜奈……不、不行……!”
声音出口,却软弱得连自己都感到羞耻。那不是拒绝,更像是濒临崩溃前的哀鸣。
他的抗拒似乎只激起了怜奈更大的兴致。
她非但没有停下,反而加重了腰部的摆动,研磨的力道更加深入,角度更加刁钻,仿佛要将他下半身的每一寸感知都彻底唤醒、然后征服。
噗哧噗哧噗哧噗哧。
节奏加快了。
怜奈的双手撑在他的头侧,指尖深深陷入枕头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双眼睛也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欲望、掌控,以及某种更深沉的、他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汗水从她的下巴滴落,砸在他的锁骨上,微凉,却激起皮肤一阵战栗。
粘膜与粘膜毫无阻隔地直接摩擦、缠绕。
那份快感是超乎想象的,原始而暴烈。
它不像以往任何一次戴着隔阂的体验,而是彻底地、毫无保留地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