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12月25日,那一次任务结束后的第六个月】
今天他带凯茜娅去试婚纱了,婚纱是分析员特意动用关系,请了一位退休的古典品牌婚纱设计大师订制的。
私底下拉拉扯扯张罗了半年,今天终于见成果了。
跟着来的“热心肠”姑娘们一个两个都酸得没边儿,纷纷趁主角去换衣服的时候暗自捅分析员腰眼儿,说以后自己的婚纱也要按这个标准设计。
分析员苦笑,一一应下。
其实从那次行动后他就总有这样的冲动,于是便不惜一掷千金的这么做了。
虽然想想还是肉疼,但看到天女下凡般的美人时,又感觉什么都值得了。
她用裹着白纱长袖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分析员手背,笑着感叹:“婚纱果然是要穿给其他人看才有意义啊,羡慕才是最有滋味的下酒菜,算你有心了。”
分析员‘嗯——’了很久,最后试探着问:“我一直在怀疑,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?如果有的话回去你慢慢告诉我吧,我一定补偿你。”
凯茜娅轻摇螓首,说:“不重要,因为我已经遇见更好的风景了。”
【5月21日,那一次任务结束后已经快一年了】
从开了一路的轿车上下来时,他一瞬间就成为了视线焦点。
其他人上前问候,分析员微微颔首,并没有多做回应。
他那身板正的Kiton定制西装衬衫在阳光下白得晃眼,Berlut的小羊皮乐福鞋踩在如织绿茵上,整个人挺拔的就像一棵白杨树。
农历四月的晴天最是喜人,干净也不热烈得过分。
小丘上挤满了精心料理了一个春天的剪股颖,浅绿色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。
而那些白百合、香槟玫瑰、无尽夏们也交相辉映,仿佛拼了命一样把自己一生中最绚烂的颜色留在今天。
吕克昂的气候确实还不错,倒是让他用的止汗剂有些多余。
他安安静静站在那,时间好像成了主婚台上的花和绸。等他从左到右看过一遍再回过神时,不知不自觉中风里那些窃窃私语也消停了。
分析员不由得将背挺直了些,下车前他再三确定过自己今天的造型——私人造型师打理的小背头、平光的银边窄框眼镜,甚至还特意画了一些淡妆。
婚礼要开始了。
…
当晚,吕克昂市内的一间酒吧里,他们俩对坐在桌前。
这是那种专门为了喝酒的清吧,虽然没有那种燥得过分的重金属和情迷意乱的氛围,但要是不说也绝对没人会想到新婚夫妇的新婚夜会先来这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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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家好人新婚夜带妻子来酒吧的啊,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。”
“在婚礼最感人的环节上突然开始摇滚的人在这说什么呢。”
被无情拆穿的女人莞尔一笑,低头时,散披着的头发尽数从肩头滑落——她把头发剪短了,不束发的时候仅能盖过肩,整个人的气质少了一丝乖张,多了一点温柔。
“说句实话吧,你到底是想起来了还是没有。”
“抱歉,真不记得了,从那里出来之后就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凯茜娅端起面前的琴酒尝了一口,调酒师手凿的冰球在里面晃晃悠悠,坑洼里折射出暧昧的灯光。
“可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有种错觉。”
分析员转着古典杯,眼眸垂得低低的。
“可能…爱上你是我的本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