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高耸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惨白而锋利的直线。
温言缓缓睁开眼,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般,每一处关节都散发着沉重的酸痛与疲惫。
床单上那抹早已干涸的白浊,无声地嘲弄着他昨晚那场近乎自虐的沉沦。
他坐起身,手掌撑在微凉的床沿,指尖不自觉地颤抖。
颈侧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,皮肤平滑如初,却透出一种病态的、规律的跳动感。
温言低下头,看着自己赤裸且布满红痕的身躯。
那些齿痕与抓痕在冷光下显得触目惊心,像是某种邪恶祭典后留下的残影。
他摇晃着站起身,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,一步步走向房内的小型化验室。
那是他来到别墅后,唯一要求陆夜添置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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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他对陆夜说,这是为了监测对方的生理数据。
但此刻,他要观测的是自己。
温言打开了离心机与电子显微镜的开关。
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声,在死寂的室内回荡,竟让他在这座冰冷的囚笼里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。
他熟练地为自己抽了一管血。
深红色的液体在玻璃试管中流动,在强光的照射下,竟然隐约透着一股诡异的暗紫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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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血样放入离心机。
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,温言靠在实验台边,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的山谷。
山谷中云雾缭绕,像是要把这座别墅彻底与世隔绝。
他想起昨晚自己在陆夜怀里那副卑微求饶的模样。
想起自己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快感,竟然主动勾住对方的脖子,甚至主动索要更多。
那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最大的耻辱。
离心机停止了转动。
温言深吸一口气,将分离出的血清滴入生化分析仪。
萤幕上的数据开始急速跳动。
随着分析结果逐一显示,温言的脸色从惨白转向了近乎透明的青灰。
他的猜测是正确的。
陆夜的毒素中含有大量未知的生物碱。
这些成分的结构极其复杂,能精准地模拟并放大数千倍的人体性兴奋信号。
这种毒素能直接强行接管他的末梢神经,让身体处于一种极度渴求交合的饥渴状态。
这意味着,他每一次感受到的快感,其实都是神经系统在遭受毁灭性的劫持。
只要毒素还在血管里流动,他的理智就永远无法战胜这股生理上的本能。
他在生理上,已经变成了一个离不开陆夜的瘾君子。
这不是爱,甚至不是单纯的欲望。
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、由生物化学手段构筑而成的奴役。
温言看着显微镜下那些异常活跃的未知细胞。
它们正如同贪婪的寄生虫,不断吞噬着他健康的红血球,并散发出诱发情欲的化学讯号。